街边炮仗碎屑还没扫净，酒楼后巷就飕飕窜进三个人影。阿陆捂着腿，龇牙咧嘴撵在最后面，手里的疤眼剑拖在地上，哐当哐当砸得碎石飞溅。

“我说你一把年纪，跟个贼一样横冲直撞。”麻袋脑袋晃晃悠悠拖他后腿，鼻孔冒泡，“等下人家问起来，你这是来偷饭吃的？”

“关你屁事。”阿陆白眼，“走快点，别耽误收尸。”

前头那老鸦瘪了瘪嘴，挎着的鸟笼晃荡两下。笼子里黑影扑棱棱一闪，掉出来半块焦黑饼子。老鸦弯腰捡起，对着空气啃了两口。

麻袋脑袋咽口唾沫：“老大，这是……烤地瓜？”

老鸦嚼得正香，眼角余光瞥过来：“吃你娘的哑巴亏。”他抹抹嘴，“说正事，奎星楼那帮杂种，又往死里逼了。”

阿陆拐着腿紧走几步，差点被自己绊摔。“又怎么了？上次不是砸了他们isten铺面？”

“砸铺面算个屁。”老鸦把饼渣甩远，“今儿个把周记当铺的掌柜给废了，一刀捅了肺管子。咱们再不过去，夜捕快就只当是仇家私了。”

麻袋脑袋倒吸凉气：“这手黑……老大，咱们是不是该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老鸦把鸟笼甩到阿陆肩头，“你啊，除了添乱还会干什么？”

巷口传来呵斥声，几个穿号坎的彪形大汉晃了进来。为首那老狗扬着扇子：“听说最近巷子里多了些不安分的东西？哪个王八蛋不长眼，敢跟我提要求？”

麻袋脑袋立马缩成鹌鹑：“我……我哪知道啊，老大……”

老鸦的乌鸦突然从笼子里叼起半截烧鸡，冲狗脸就砸过去。狗脸被炸得稀烂，口里喷出老酒味。

“谁他妈说没不长眼？”老鸦揉着麻袋脑袋脑袋，“阿陆，麻子，给老子滚。”

阿陆咧咧嘴，瘸着腿冲上去，疤眼剑一抖，寒光直逼老狗裤腰。“爷的腿摔断前，你们哪个又瞎又怂？”

老狗扇子一挥：“来人啊，给我废了他们！”

五六个号坎晃围上来。麻袋脑袋骂咧咧抄起块板砖，正要拍人，被老鸦一把拽住：“滚你的蛋，要死一起死。”

老鸦突然从怀里掏出张破纸，往空中一扔。纸片风一吹，变成五个大字——

“乌鸦临朝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狗脸色煞白，扇子当啷掉地，“哪来的毛党余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