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哨音刮过破败的瓦楞，拍打在阿陆脸上，带着一股子潮湿的腌臜味儿。他盘腿坐在院角那棵死掉半截的槐树底下，怀里抱着那颗鸟蛋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泥地里一双晃悠的皮鞋。那是王家的二公子，王狗剩。

王狗剩这小子最近翅膀硬了，仗着他爹王狗田在城里当个九品芝麻官，天天带着几个狗腿子在村里横。阿陆这院子偏僻，他倒也不常来，不过今儿个例外。王狗剩脚边那双皮鞋，停在离阿陆三步远的地方，鞋底还沾着点泥。

“哟，这不是阿陆吗？怎么，还学人家坐功了？”王狗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带着一股子戏谑。他缓步走了过来，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容，“怎么，断腿的身子骨，就不想动了？”

阿陆没动，也不回话。他怀里那颗鸟蛋被他摩挲得越来越热，蛋壳上隐约有光晕流转，像是活物一样。这是乌鸦给他的信物，据说只要他心诚，就能感应到它的存在。

“哑巴了？”王狗剩见阿陆不接话，脾气上来了，脚下一发力，直接走到阿陆面前，“老子问你话呢！听见没！”

阿陆突然抬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：“我听见了。”

“听见就听见！你爹死了，你哥跑了，现在还跟个废人似的窝在这儿，识相点就滚去给老子和二娘磕头！”王狗剩唾了一口唾沫在地上，“再不识相，看我不叫人把你那点家当全抢光！”

阿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他只是把怀里那颗鸟蛋抱得更紧了。这鸟蛋是他唯一的念想了，也是他变强的希望。

王狗剩见阿陆没反应，不耐烦地一脚踢在阿陆面前的地上。“废物！我懒得跟你说！滚！少在这儿碍眼！”说完，他扭头就走，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。

“滚就滚！滚就滚！”阿陆突然低吼一声，猛地站了起来，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。

王狗剩回头一看，愣了一下。“你他妈想干嘛？”

阿陆停在他面前，手里捏紧了拳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：“你不是想看我出糗吗？那我偏不让你如意！”说着，他一拳砸向王狗剩的面门。

王狗剩没料到阿陆敢还手，躲闪不及，被打了个正着，直接踉跄了回去。他捂着脸，痛哼一声：“你个畜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