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哨音刮过破败的瓦楞，拍打在阿陆脸上，带着一股子潮湿的腌臜味儿。他盘腿坐在院角那棵死掉半截的槐树底下，怀里抱着那颗鸟蛋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泥地里一双晃悠的皮鞋。那是王家的二公子，王狗剩。

王狗剩这家伙，这几天老往他这破院里晃悠。不是拿眼睛剜他，就是踢他院里那几块破石头。阿陆的生产队爷爷死了，他哥又不着调地跑了，他成了王家世子眼皮底下的玩意儿。王家世子看他不顺眼，这家伙就仗着人高马大，隔三差五来找茬。

可阿陆现在是鸟信者了。王狗剩剜他眼，他瞪回去；王狗剩踢石头，他没动。鸟人说过，人活一口气，鸟屎也能砸死鹰。狼狈点怕啥，只要骨头硬，就有翻身那天。

“哟，这不是阿陆吗？怎么整天蹲这儿啊？傻逼呆？”王狗剩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，刺耳得像锯木头。

阿陆没搭理。他摸了摸怀里鸟蛋的温度，有点暖和。这是鸟人给他的，说是某种信物的种子，能给他带来力量。现在蛋还没孵，但阿陆觉得，它肯定有。

王狗剩不耐烦了，直接迈步进了院子。“喂！哑巴了？”

阿陆这才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滚。”

王狗剩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哟呵，还敢跟我顶嘴？来人，给我掌掌脸！”

两个家丁模样的人立刻上前，伸手就要抓阿陆的脸。阿陆猛地一沉，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其中一个家丁的手腕，轻轻一拧。那家丁惨叫一声，松开了手。

另一个家丁吓坏了，举起了棍子。阿陆眼神一冷，体内那股子憋屈了许久的东西突然就炸了。他脚一蹬地，踹在那家丁的膝盖上，那人直接跪了下去，手里的棍子也掉在地上。

王狗剩脸色变了：“你……想造反？”

阿陆站起身，怀里那个鸟蛋似乎也跟着一跳。他舔了舔嘴唇，感觉嘴有点干：“我爹死的时候，你妈是不是笑的很开心？我爷爷死的时候，你是不是在旁边煽风点火？”

王狗剩眉毛皱了起来：“你他妈找茬是吧？”

“我找茬？”阿陆冷笑，“你才是来找我茬的，对吧？”

两人对峙着，院门“砰”地一声被踹开了。几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冲了进来，为首的一个抱拳：“少主，杜管事让您接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