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地合上手机，林小妩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心口那股子憋闷像是跟块大石头似的，刚才还沉甸甸的，现在突然就轻飘飘地悬在嗓子眼里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有点发烫。

刚才那个电话，是汤律师打来的。

听筒里，汤律师的声音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调调，可林小妩听得出来，她今天好像……有在努力憋笑。这让她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别扭。

挂了电话，林小妩靠在沙发上，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上不得下不得。她低头扒拉着手指，脑子里全是汤律师刚才说的那几句话。

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“我订了你家附近那家新开的餐厅，七点。”

林小妩：“……”七点？那不是……晚上？她跟汤律师的关系，也就工作上的联系多一些，偶尔私下里出来喝个咖啡，顶多就是一起吃个工作餐。怎么突然变成“一起吃个饭”了？还“晚上”？

林小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她跟汤律师，其实挺无间的。平时工作里，汤律师是那种端着架子、连话都懒得说的律师界高冷女神，可一旦脱离了工作场合，两个人就能立马切换成逗比模式，能笑到抽筋。

可现在不一样。

现在汤律师提了“晚上”，林小妩就觉得心里毛毛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的。她觉得自己应该找个理由推掉，至少也得试探一下汤律师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
林小妩拿出手机，想给闺蜜发个消息问问主意，结果刚点开对话框，手机又“啪”地一声关机了。

林小妩：“……”靠。

她低头一看，手机电量居然只有一格了。行，看来是时候去充电了。

林小妩慢悠悠地站起身，刚走到客厅，就听到卧室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她皱了皱眉，走过去推开门，只见汤律师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个线团，正要往一个毛绒玩具上绕线。

汤律师显然没料到林小妩会突然出现，吓得手一抖，线团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……”林小妩有点语无伦次。

汤律师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：“来拿充电器啊。”

她站起身，顺手捡起地上的线团，又往毛绒玩具上绕了两圈，这才转身走向客厅，嘴里还补了一句：“你手机没电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