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眼睛，盯着桌上那份卷宗直叹气。这案子是昨天收的，客户是个老太太，神神叨叨的，说是小区对面那栋废弃楼又闹鬼了。

“王警官，你说这玩意儿可邪乎？”老太太往旁边椅子里一缩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“我下楼倒垃圾，就看见两道红影从窗户溜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鞋盒子！”

老王呷了口凉茶，茶已经凉了，苦涩得让他皱眉。“老太太，您岁数大了，眼神儿不好使，可能是风刮的垃圾袋。”他习惯性地把卷宗往旁边一推，对着一堆半人高的文件晃了晃脑袋。

“我看得真真切切！”老太太指着卷宗上一张照片，“喏，这是我昨天给他们拍的，那窗户开着呢！”

照片是老太太用手机拍的，角度有点歪，但确实能看到窗户轮廓。老王凑过去瞅了瞅，又摇摇头。这种玩意儿，他见得多了，都市传说，瞎编的。“老太太，您再仔细想想，那影子啥时候出来的？天上有月亮吗？”

老太太愣了一下，似乎这才想起来，含糊地说：“好像……好像没月亮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没月亮的夜晚，阴气重。这事儿，可能真有点东西。他抓了抓下巴，脑里翻来覆去地想。这栋废弃楼十年前是小区一部分，后来拆迁，业主闹纠纷，这楼就一直空着。

“行吧，”老王抄起外套，“您别自己瞎琢磨，我明天去看看。”

老太太直起身子，脸上露出个古怪的笑容，差点没把手里的保温杯捏碎。“王警官，您可得帮衬着点，这楼邪性得很呐……”

老王钻进车里，后视镜里晃着老太太佝偻的背影。他皱着眉发动车子，心里嘀咕。这破事儿，真这么邪乎？他开了五年这摊子，见过的怪事不少，有科学解释的，也有彻底搞不懂的。人总是好奇，不是吗？越是叫人摸不着头脑的事儿，他越想搞明白。

车子穿过几条熟悉的街道，拐进一片老旧小区。小区门口杂草丛生，保安亭空无一人。老王把车停在楼下的空地上，拍了拍车门灰，踏着夜色朝那栋废弃楼走去。

楼门没有锁，虚掩着，一股霉味和灰尘扑面而来。老王推门进去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墙皮剥落，蜘蛛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