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卷宗往桌上一扔，烟灰缸里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。他嘬了口烟，眯着眼瞅着对面那栋废弃楼。天都快擦黑了，楼窗户黑洞洞的，像是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。

“鬼啊闹鬼的，现在都什么年代了。”老王嘟囔着，伸手抄起桌上的座机，“喂，小李啊，你那边的案子怎么样了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小李的声音：“王哥，还没头绪。对面那栋楼里头，半夜老有奇怪声音。我和几个哥们儿轮流盯着呢，可那声音……邪门得很。”

“邪门？我怎么觉得你小子比那鬼还邪门。”老王乐了，“什么声音？造福人民，打击犯罪，你小子别是拿我们特事局开玩笑吧？”

“不是开玩笑，王哥，我拿党性担保。”小李的声音透着几分急促，“半夜里头，楼道里老有拖拖拽拽的声音，还有‘叩叩叩’的敲门声，响一阵子就没动静了。我们哥儿几个下去掏了半天，连个耗子屁股都没看见。”

老王叼着烟，手指掐灭烟头，在桌面上敲了敲：“行了行了，报个具体情况，我在局里查查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又把卷宗翻开，仔细看了看那栋楼的历史资料。招待所改制后，荒置了二十多年，听说还闹过几次水灾。最邪乎的是最后一次检查，几个工作人员进去后，就说不清道不明地失踪了。后来在外地找到了一个，疯疯癫癫的，说在楼里看见……什么什么“影子”，一问三不知。

“影子？”老王皱了皱眉，“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影子？不会是电视里放的老片子吧？”他起身踱了两步，脑子里翻腾着过去处理的一些案子。什么鬼楼闹鬼，什么外星人买彩票，最后查下来，还不是有人为了钱，整些幺蛾子？

“人总是好奇的，不是吗？”老王自言自语，“越是觉得不可能的事儿，越得从最可能的地方找起。”

他拿起内线电话，呼叫技术组：“小张，技术组在吗？我跟你们说个事儿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：“王哥，啥事儿？大半夜的，不睡觉干啥？”

“对面那栋废弃楼，你们那儿有没有存监控资料？”老王问。

“有啊，改制前拍过几次，改制后就没管了，硬盘里堆着呢。”小张的声音顿时来了精神，“王哥，是不是又出啥情况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