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卷宗往桌上一扔，烟灰缸里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。他嘬了口烟，眯着眼瞅着对面那栋废弃楼。天都快擦黑了，楼窗户黑洞洞的，像是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。“鬼啊闹鬼的，现在都什么年代了。

“老王，这儿真有鬼啊？”电话那头，小李的语气透着一股子哭腔，都能拧出水来。

“有鬼？小李，你小子又看鬼片没睡醒啊？”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溅起来几滴烫人的油，“那楼能邪乎到哪去？还不是又被人造谣给闹腾了。”

小李在那头吸了吸鼻子，小声说道：“不是啊师傅，这次真不一样。有几个老街坊去那边收破烂，回来都说看见绿光什么的，还听见怪声，吓得调头就跑。现在街坊们都议论纷纷，都说要搬走了，师傅你可得给看看，要不咱们局里也派个人啊？”

老王把烟叼在嘴上，没说话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心里头盘算开了。这楼荒了好几年了，前几年还闹了下怪事儿，当时他顺藤摸瓜，知道了是某个小团伙半夜偷东西搬出来的东西，被吓唬那几个老街坊敲诈勒索，反被人家捅了刀子跑了。后来警察也查了查，没发现啥大问题，就给结案了。没想到现在又折腾上来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我明天就去一趟。”老王挂了电话，掐了烟头，起身往楼下走。晚上风有点凉，吹得人精神一振。

走到那栋楼底下，老王抬头瞅了瞅。这楼有五层高，外墙油漆剥落得厉害，黑乎乎的墙皮像是抹了层泥。窗户玻璃碎了一块块，风一吹，发出呜呜的响声。楼门口堆着些杂草，还有个垃圾桶翻了，垃圾撒了一地，散发出股子馊味儿。

老王从包里掏出个强光手电，照了照楼道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有些涂鸦，都是些不堪入目的东西。他往上走了几层，有些楼层门锁坏了，敞开着，风一吹，“砰砰”作响。手电光往里一照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

上了楼顶，老王踩着瓦片往下走，脚步声在楼道里反弹，显得格外响亮。他来到二楼，手电光往大厅一照，看见墙角边有个东西，像是 bundle 的衣服。老王走过去，用手扒拉了一下，衣服散开了，露出个老式相框，里面照片已经模糊了，是个抱着孩子的女人，笑得很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