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蝉鸣一声高过一声，搅得人脑子嗡嗡的。林晚晚抱着一沓试卷，从教学楼的楼梯间冲出来，头发被汗水濡湿，黏在额头上，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方洗掉。

"林晚晚！站住！"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晚晚心头一紧，转过身，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是隔壁班的学神，苏砚。他身材高挑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阳光透过梧桐树的缝隙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鼻梁高挺，嘴唇偏薄，整个人像一株清冷的松树，跟林晚晚这种丢在人群里就找不着的普通丫头完全不是一个路数。

"干什么？"林晚晚有些心虚地挪动脚步，脚下硌到了一块石头，整个人趔趄了一下。

苏砚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，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是伸出手，稳稳地扶住她的手臂。"走慢点。"他的手指修长，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，让林晚晚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。

"谢……谢谢。"林晚晚避开他的目光，飞快地逃也似地跑开。

虽然是同校，但跟苏砚的关系其实很微妙。他是年级第一，十二岁就考进了省重点高中，从入学到现在，把所有奖状摆在一起，能绕操场两圈了。而林晚晚……成绩中游，性格还有点迷糊，常年吊在年级三十名左右徘徊。能跟他说话，已经算是林晚晚最近最大的幸运了。

毕竟，三个月前，苏砚才刚转来他们班。转学前，他是市里最好的初中尖子生，但家长觉得太高压，就让他转学了。林晚晚记得那天他走进教室的样子，像一阵风，卷起所有目光。后来他渐渐主动了些，会偶尔借题目给她，甚至……昨天放学路上，主动帮她拎了包。

林晚晚越想越心跳加速，耳根发烫。她甩甩头，试图把那些不该有的想法甩出去。不行不行，苏砚是学神，不是她该想的类型。她低头继续走，却没注意到身后苏砚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
"喂。"苏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晚晚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苏砚靠在墙上，阳光下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
"你……"林晚晚想说些什么，却突然卡了壳。

苏砚盯着她，半晌，才慢悠悠地问："你是不是喜欢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