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晓笛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摞纸压垮了。真的不是练习册轻，是……李哲太轻了。刚才在走廊拐角撞到人，一堆书哗啦一下散开，她趔趄着想扶住，结果手一滑，那男生——李哲——直接撞进她怀里。

不是那种硬邦邦的撞，是软软糯糯的，像没充满气的气球，轻飘飘的。王晓笛当时就懵了，抬头，对上他眼。李哲平时眼睛总是冷淡得很，像没接上电的电子表，但此刻居然微微弯了弯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就是很认真地回了句：“没事。”

说完，他低头，快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，把刚捡起的练习册塞回她手心。王晓笛捏着那几页纸，手心全是汗，还有……她感觉刚才好像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？

不是那种廉价香精味，是阳光晒过白衬衫，混着一点点青草香。王晓笛吸了吸鼻子，有点上头。

下午数学课，王晓笛又走神了。讲台上老师正讲抛物线，她脑子里全是刚才李哲弯腰捡书的动作。慢动作回放……妈呀，那腰……怎么可以那么好？而且听说他数学是年级第一，物理化学也一样牛，这样的人物居然会跟她在走廊撞到……

她妈早上说的话又冒出来烦她：“王晓笛！隔壁班李哲，人家是学神！你……”妈后面说什么她没听清，大概又是在催她多刷题，少看些没用的。

旁边的同桌偷偷推了她一下：“喂，想什么呢？快看黑板！”

王晓笛赶紧回神，结果手一抖，墨水笔掉地上，滚到讲台底下。班主任正要去捡，李哲突然弹起来，一把抓住了笔。

他动作很快，像只敏捷的猫。可惜他个子太高，跳起来的时候刚好撞到旁边桌的女生，女生手里的咖啡泼了出去，溅了李哲一手。

空气瞬间安静。老师还没说话，女生先脸红了，手忙脚乱地去擦。李哲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咖啡渍，又看了看女生，最后把笔递给班主任，没说话，转身就走了。

王晓笛目瞪口呆。这……这也太没担当了吧？就这么走了？

“你看到了？”旁边的同桌挤挤眼睛，“这不是学神，是学渣吧？”

王晓笛没反驳。奇怪的是，她心里居然有点小开心。好像……英雄救美不过分嘛。虽然过程有点笨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