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晓笛现在才发现，李哲的个子好像比她矮一点点。她踮起脚尖，仰头刚想问他作业本上的题，结果他突然抬起头，眨巴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，看着她眼睛里映出的自己。

“小笛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羽毛刮过耳朵，“你可以直接问，不用踮脚。”

王晓笛脸“腾”一下就红了，赶紧收回目光，低下头去。手心还在冒汗，刚才撞那一下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摔疼。

“那个……对不起啊，刚才太不小心了。”她小声嘟囔。

李哲 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说什么，把散落一地的练习册重新堆叠好。他的手好像比她想象中还要小，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连指节都圆滚滚的。王晓笛偷偷瞄了一眼，心突然没来由地跳快了半拍。

放学时候，夕阳把走廊染得金黄。王晓笛背着书包往家走，瞥见李哲还杵在原地，也不知道在等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过去，“那个……”

“有事？”他侧过头看她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冰棍上。

“我，我刚刚不小心撞到你，还把你的书弄乱了，”王晓笛把冰棍递过去，“喏，给你补一个。”

李哲接过冰棍，咬了一口，冰凉的甜味顺着舌尖蔓延开。“谢了。”他嘴上说着，眼睛却扫过她书包侧袋露出来的耳机线。

“这耳机……”王晓笛下意识想捂住。

“很好听。”李哲倒是没继续追问，只是加了句，“下次走路看着点路。”

“欸，知道了！”王晓笛小声应着，心里甜丝丝的。

回到家，妈正炖着排骨汤。看到她，立刻舀了一勺塞给她，“小笛，快趁热喝，你最近老是没精神，是不是又熬夜看小说了？”

“没有啦！”王晓笛赶紧摇头，喝了一口汤，“妈，今天放学早，我加完题就回来了。”

妈笑眯眯地看着她，“你这孩子，就是嘴甜。”

晚上十点多，王晓笛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刷着手机。突然，手机亮了一下，是李哲发来的消息。

“明天七夕，晚上一起看流星雨吗？”

王晓笛差点把手机掉地上。七夕？流星雨？她什么时候跟李哲说过要一起看？记忆里他们除了做作业、聊题，好像没什么交集。

她盯着那个对话框，手指悬了好一会儿，才打字回过去：“你……你有约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