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晓笛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，赶紧收回脚，杵在原地有点不好意思。李哲看着她这副傻乎乎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地咧了咧，但很快又抿住，恢复了那种清 cool 的表情。

“那个……”王晓笛鼓了鼓勇气，还是没忍住，小声问，“你……你作业本上这个积分式计算，第二小问怎么算的？我卡了好久。”

李哲拿起笔，在旁边空白的地方，用遒劲有力但又娟秀的字迹，飞快地写下一道辅助的公式，然后指向某个步骤。“你看，这里用到了刚才那道题的结论，把 x 的值代入……”

他写得很快，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王晓笛凑得很近，几乎能碰到他的手臂。李哲身上有淡淡的皂角和书的混合气味，让她有点上头。她一边听，一边偷偷瞄他。他的侧脸轮廓很清晰，睫毛长而浓密，在光线下像两把小扇子。前面的几道题他讲得很快，但讲到这个难点时，他的速度慢了下来，偶尔会停下来，似乎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讲清楚。

“……懂了吗？”李哲停下笔，抬起头看她。

王晓笛心虚地低下头，手指抠着衣角：“嗯……好像有点。”

“这个不复杂，”李哲温和地说，“你再独立推一遍，写出来给我看。”

王晓笛心里咯噔一下。独立推一遍？她刚才光听他说了，根本没自己动脑子。那道题她确实是卡了很久，好几道辅助方程组，她试了好几种解法都绕不出去。现在被李哲一讲，是懂了，但让她自己来，估计还是得抓瞎。

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嗡嗡声。王晓笛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。她偷偷抬眼看李哲，发现他正平静地看着她，眼神很专注，像是在看她有没有听懂，又或者……在看她是不是在耍赖。

勇气这种东西，好像刚才被李哲那句“你可以直接问”一夸，就被她丢到爪哇国去了。现在它怯生生地缩在心脏后面，瑟瑟发抖。她该怎么回答呢？说“我忘了”？还是说“我还没试过”？

“我……”王晓笛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
李哲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似乎明白了什么。他轻轻叹了口气，没再追问，只是说：“行吧，你自己先写写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