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晓笛趴在教室门槛上那会儿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有小蜜蜂在飞。她听见教室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抬眼一看，是隔壁班李哲背着个篮球过来了。

“晓笛？”他停在她身边，篮球在地上滚了两圈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你怎么在这里？摔着没？”他伸手想扶她。

“我没事没事，”王晓笛赶紧挣扎开，脸更烫了，“就是……就是跑得太快，脚底一滑。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白鞋，鞋尖都沾了点灰。

李哲没再多问，弯腰把篮球捡起来，靠在墙边。“刚才体育委员找你呢，说数学竞赛报名表在你这儿。”

“哦哦，那我现在过去。”王晓笛抓起书包就往外冲，差点又差点，又停下来调整呼吸。

李哲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这人，真是属泥鳅的吗？追都追不上，还跑得这么欢。

那天之后，王晓笛好像没那么急着“逃跑”了。虽然还是有点迷糊，但上课走神次数少了，作业本上的红叉也变少了。李哲有次放学留到最后，收拾书包时故意把数学竞赛报名表塞在自己书包里，然后走到她面前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报名表忘带了。”

王晓笛眼睛都瞪圆了：“啊？你拿走它干嘛？”

“你不拿，我怎么知道你记得带啊。”李哲推了推眼镜，课上他教她戴的，她说戴着眼睛看黑板费劲，他不让她摘。

“你……”王晓笛气鼓鼓地瞪着他，最后还是拿着那张皱巴巴的报名表跑了。

李哲看着她的背影，笑了。他不常笑，但每次笑都让人觉得挺好看的。

夏天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完了。运动会、合唱比赛、篮球比赛……学校里到处都是喧闹的声音。王晓笛好像也变了，以前她 chỉ爱趴在窗台上看天，现在也会跟着大家一起喊加油。李哲有次看见她在给篮球队加油，声音还挺洪亮。

“加油！我们班！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，王晓笛跟着喊完，转头对李哲一笑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李哲愣了一下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整理书包。

放暑假前一天，班主任把王晓笛叫到办公室。

“晓笛，”班主任把一封信递给她，“这是李哲家长写的，他说想让你有空的时候，去找他聊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