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幻觉？”林凡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意识还是清明得很，“不是幻觉，是这儿……真他娘的太破烂了。”

他翻身下床，脚踩在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上，一股霉味混着尘土气往鼻子里钻。墙上贴着几张快褪色的明星海报，角落里还有个空了大半的泡面桶，旁边散落着几袋抽完的烟盒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凡走到窗边，心更凉了。窗外是老城区的巷子，灰蒙蒙的，对面楼墙上爬满了藤蔓，几户人家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，透着一股子死气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林凡掏出来一看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喂，小子，醒了？赶紧下楼，你爷爷让我叫你吃饭。”后面跟着一个小区地址。

爷爷？林凡愣住了。他十六岁那年，爷爷在工地干活从脚手架上摔下来，脑死亡， hooked up to machines那样子，家里人都劝他放弃，他当时气昏了头，真就那么做了。后来是怎么死的，他不知道。

强忍着心头的酸楚，林凡坐回床沿，开始收拾这烂摊子。他把泡面桶扔进垃圾桶，擦了擦桌子，又把地上的烟盒扫成一堆。说实话，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能抽烟的男人，他爷爷活着时，一天一包是常态。

下楼的时候，林凡打量着这条巷子。巷子口有个小卖部，老板是个叼着烟的老头，正在和隔壁裁缝聊八卦。几个收废品的蹲在路边，边晒太阳边踢着石子。

小区门口停着辆黑色宝马，车旁站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，四十来岁，国字脸，戴着金边眼镜，手里还夹着个黑色公文包，一看就是做大事的。

林凡走过去，对方正抬头看天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：“你爷爷呢？”

“我爷爷……刚过来。”林凡心虚地指了指楼上，“你……怎么知道我家电话？”

男人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：“省人民医院的李主任，亲自打的电话。你爷爷情况不太好，医生让你赶紧过去。”

林凡这才反应过来，这人是医生？他明明记得爷爷是脑死亡，怎么会看得上这个小区？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，他攥紧了拳头。

上了楼，客厅里坐着三个人。左边是穿着aggiornato西装的中年男人，戴着金链子，旁边站着个小太妹模样的女人；右边是位秃顶的中年胖子，正使劲搓着手，满脸谄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