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又不是小孩子了，您至于吗？”王曼玲嘴上抱怨着，心里却暖烘烘的。保温桶沉甸甸的，隔着棉布都能感觉到里面的温度，那是母亲亲手包的饺子，带着家乡特有的香味。她走出校门，阳光正好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。

手里攥着那沉甸甸的保温桶，王曼玲脚步有点虚浮。不是学校食堂的饭菜不合胃口，也不是今天吃得特别多，就是觉得那饺子馅儿格外实在，沉甸甸的，好像能把全身的疲惫都压下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风里带着冬天特有的清冽，让她想起小时候跟在老爹身后放牧羊群的日子。

拐进街角那家常去的糖店，王曼玲习惯性地放慢了脚步。店里暖气开得足，一股甜腻腻的糖果香气扑面而来，让她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这种甜，她闻得多了，就像那些年陆泽南送她的巧克力，一吃就腻。

“王老师？”老板娘眼尖，连忙打招呼，“又来看陈老师？”

王曼玲点点头，顺手拿起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。店里的糖果琳琅满目，彩色的棒棒糖垂下来，像一串串小星星，玻璃罐里装着圆滚滚的软糖，散发着各种奇怪的味道。

“帮我拿盒‘草莓味的’。”王曼玲指了指最角落里一排。那是小时候她最喜欢的口味，粉红色的外包装，里面是果肉软糖，咬一口，酸甜味就在嘴里散开。

老板娘笑着打包好，在她手肘磕了下：“陆总刚才还问起你呢，说让你有空来店里坐坐。”

王曼玲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手边的保温桶。陆泽南……他怎么知道我来买糖？而且，他最近是不是很闲啊？上次见面不还说自己忙得脚不沾地吗？

她将巧克力塞进包里，扫了一眼价签——38块。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混日子教书，一个月工资也就刚够自己开销，这种小商品还用得着掏出保温桶里的钱吗？

“谢谢。”王曼玲接过袋子，转身往外走。刚到门口，就被一双皮鞋拦住了。

“这么急着走？”陆泽南靠在墙边，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还拎着一个文件袋，看样子是刚从公司出来的。

王曼玲脚步顿住，心里有点烦躁。他来干嘛？催债还是又想干嘛破坏她的生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