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跳出嗓子眼了。门外高跟鞋的声音，每一声都像踩在她心上，让她浑身僵硬。她死死盯着自己的手，指甲陷进掌心，留下几道刺痛感，却感觉不到丝毫安慰。刚才小张那副站不稳的德行，办公室里那几个阴阳怪气的笑声，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里回放。她现在要是出去，脸还要往哪里放？肯定被人戳着脊梁骨说“看吧，又搞砸了”。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办公室的门被人狠狠踹开了。

林小暖如遭雷击，身体微微一颤，下意识想往椅背靠得更紧些。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一下聚焦过来，压迫感让她呼吸停滞。

进来的人是陆少卿。

他今天穿了一身简洁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冷冽，扫过办公室里每一个角落，最后落在了林小暖身上。

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
林小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烫得厉害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低着头，紧紧攥着文件夹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“小暖。”陆少卿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，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周围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小暖，等着看好戏。

林小暖深吸一口气，胡乱应了一声：“陆、陆总。”

“你办公室里，为什么会有一片纸屑？”陆少卿的目光锐利如刀，直直戳向林小暖，仿佛能穿透人心。

林小暖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瞬间空白了。她猛地抬起头，对上陆少卿那双深邃的眼睛。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，像寒风呼啸过冰原，冷酷得让她心头发颤。

她机械地指了指桌角那片被风吹得乱飞的纸屑：“我、我早上整理文件……”

“陆总，您有什么吩咐？”林小暖强装镇定，却发现声音都在发抖。

陆少卿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评估她的反应。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林小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咚咚咚，敲得她耳膜生疼。

“林小暖，”陆少卿终于开口，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昨晚，散会之后，是你先离开的？”

林小暖的心猛地一跳，脸上更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