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捂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，站在青阳城最破败的巷子里，心里一阵绞痛。这疼，不比挨顿打时候疼，是那种从心里往外翻腾的恶心。

“我他妈到底是个什么废物……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T恤皱巴巴的，露出洗得发白的夹克，脚上那双帆布鞋，鞋口都开了线。三个月前，他随便穿件花衬衫，抽根小烟，那叫一个威风。

可现在呢？就因为拦了那个扛着麻袋的胖子，说人家肉包子卖贵了，结果被人家叫来几个兄弟，一通好胖揍。这要是搁以前，他能直接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。

可现在呢？他只会躲。胖子一拳头砸过来，他能下意识往后一缩，然后盯着那胖子的拳头，心里骂娘。那感觉，跟娘们似的。

巷子里冷冷清清，只有 paar 无赖在旁边偷笑。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过来，对着林风挤眉弄眼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大少吗？怎么，今天被胖哥揍傻了？”

林风把他瞪得眼冒火星子，但不还口。以前他要是被人这么一说，早抽刀子了。现在？他怕。不是因为胖哥人多，而是因为，他怂了。三个月前，他还有一帮小弟，现在呢？就剩他自个儿。

“滚。”林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
那尖嘴猴腮的家伙愣了一下，估计也没想到林风会服软，嘿嘿一笑：“嘿，我还以为你不敢呢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胖哥说了，让你以后少管闲事，不然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林风没理会，转身就往回走。他必须回那个破旧的小院。那里是他现在的家，也是他仅剩的一点尊严。
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拉链声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是那个经常跟他扯淡的胖子——赵垒。

赵垒是跟林风一起在青阳城混出来的，比林风大两岁，以前也是个二流小混混，后来跟着林风混，算是林风的小弟。不过最近，赵垒好像跟林风离心离德了，总说林风是废物。

林风皱着眉头走过去，推开门。

赵垒正坐在桌前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显示着转账记录。林风一眼就看出不对劲，赵垒的兜里鼓鼓囊囊的。

“把钱还回来。”林风冷冷道。

赵垒猛地回头，脸上露出惊慌之色：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