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斐瓷砖店打烊的时候，外面下着瓢泼大雨。她站在门口，看着雨水砸在人行道上的积水里，溅起不大不小的水花，心里烦躁得要命。今天一整天都没什么生意，连个问津的都没有，她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，只想赶紧回家瘫倒在沙发上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闺蜜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今晚去老地方吃饭不？王总的新菜式，据说能让你吃到扶墙出。”

苏晓斐盯着那条消息，嘴角抽了抽。王总？那个年纪能当她爹的男人，每次都自作多情地请客，还总得灌她几杯酒。她不想去，可林薇那妞是铁了心要拉她，说不论她心里怎么想，好歹是难得的放松机会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她回了个字，心里却骂了一句，“烦死了。”

关掉手机，她拉了拉风衣的领子，冲进雨里。雨很大，刮在脸上生疼。她紧了紧怀里抱着的保温杯，里面是刚泡好的姜茶，的热气氤氲着，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转过街角，她看到林薇堵在一家小面馆门口，正仰头喝着面汤。看到她过来，林薇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改变主意了？”

苏晓斐没说话，直接走过去，在她对面坐下。面馆里氤氲着浓郁的香味，老板是个嗓门洪亮的胖大叔，热情地招呼着客人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，热气腾腾的，像极了某种安稳。

林薇看她脸色不太好，凑过来小声问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苏晓斐扒拉了两口面条，声音有些冷淡，“就……有点累。”

“累就早点收工啊，还非得碰上这鬼天气。”林薇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，“你看你，眼圈都黑了。”

苏晓斐抬手擦了擦眼角，那里确实有点湿。她不想多说，工作上的事，她习惯了一个人扛。

“就是那个客户，”她最终还是没忍住，“又搞得很烦。”

林薇挑眉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
“那个设计，我反复改了好几次，他那边总提各种无理要求。你说这客户是不是太挑剔了？”

“我懂。”林薇点点头，“不过钱是挣的，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
苏晓斐叹了口气，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，说：“我就是觉得，有时候真挺没劲的。忙活大半天，人家还不一定领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