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现在在瓷砖店门口，今天生意……挺难做的。雨一直没停，我估计今晚得点外卖了，明天再去找找看。您跟爸啥时候过来看我？我这儿租的房子小，您二老过来住几天也没事。

电话刚挂，苏晓斐就听见楼上住户在打电话，语气挺冲的，像是在跟中介吵架。她走到窗边，悄悄往下看。果然是个年轻姑娘，正站在单元门口，手里还捏着手机，对着里面大喊大叫。

“你们到底给不给我办啊！我都跟你说好了，我下月就得搬走，你们现在才来找我？！” “谁知道你们诓我！我就是想看看你们这个楼盘，打发打发时间，碍着你们什么事了？” “行，算我事儿！我是没看错人，果然是皮包公司，连个像样的人影都没有！”

那姑娘越喊越起劲，甚至踮起脚尖比划着。苏晓斐看了一会儿，觉得挺有意思的，她这嘴皮子功夫，都比自己强。要是自己有这本事，估计找房子早成了。

下楼的时候，邻居张阿姨正好收拾完菜篮子。她探头探脑地往楼下看，低声跟苏晓斐说：“哎，你看楼下那个姑娘，是真厉害。我家那小子，我在他面前连句狠话都说不出来。你看她刚才那眼神，跟要吃人似的。”

苏晓斐笑了笑没说话，心里琢磨着。这姑娘遇到事儿了，确实不能怂。但话说回来，自己现在工作不顺，心里憋屈，要是也跟那姑娘似的骂骂咧咧，会不会显得特别没素质？

张阿姨看她不接话，又小声嘀咕：“你呀，就是心软。不过我看那姑娘也不是什么好人，说话那个难听的。不过……”她凑近一点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瞅着楼下的中介公司，今天好像也人少，老板娘也不在。你明天要是想去，咱俩一起去？人多力量大。”

苏晓斐心里一动。张阿姨是小区保安的媳妇，人热情，做事靠谱。要是真跟她一起去看看，至少不会觉得太孤单。而且，两个人一起，中介要是敢耍赖，岂不是更好应对？

“好啊。”她爽快地答应了，“那我明天早上七点在小区门口见？”

“行，我准时到。”张阿姨拍拍手，转身回楼上了。

苏晓斐站在小区门口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。雨好像小了一点，但风还是很大，吹在脸上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