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你这操作是准备把这家医院炸了吧？”我扯着嗓子喊，手里的病历本差点飞出去。

她头也不抬，白大褂袖口一卷，动作麻利地在消毒水里泡了泡手指，啧啧两声：“沈浩然，你这种天天熬夜打游戏的人，手上的细菌比谁都多，我这是为你好。”

我嘴角抽搐，指着屏幕上她刚改好的手术方案：“好好好，是为我好。可你这每一针都像是跟病人较劲似的，缝合线都快被你扯断了！”

林薇终于抬眼，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，那眼神，像是在说“你算老几”。但她还是乖乖地拆了三根线，又重新缝了一遍，动作慢了半拍，语气却带着三分挑衅：“经验不足，多练练。”

“好好好，经验不足。”我叹气，看着她忙碌的身影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这姑娘，从穿上军装那天起，就没正眼看过我一次，可偏偏她又处处针对我。可偏偏……她又处处护着我。

记得刚跟部队医院合并那会儿，有个老兵不服气，说我这嫂子是小白兔，怕是中看不中用。结果第二天，就看见那人捂着胳膊，一瘸一拐地坐在林薇的办公室。护士探头：“嫂子，这……”

林薇头也不抬：“给他上药，缺胳膊少腿的人多的是，闲的慌。”

后来才知道，那老兵是偷偷摸电线，结果触电了。但林薇偏不，硬是训了他半宿，还让他写了检讨。那样子，凶得让人害怕。

我放下笔，走了过去，在她桌边坐下。她皱着眉看我，像只被惹毛的猫。

“怎么？”她问。

“没什么，”我抽出一根她常用的麻醉针管，调了调剂量，“这针，你一般用在哪个部位？听说你缝合伤口的速度，让不少军医都自愧不如。”

她“嗤”一声笑了：“手快有，手慢无。”说着就要伸手抢。

我躲开，身体往旁边一仰，靠在柜子上。她没料到我有这招，手停在半空。

“说起来，”我慢悠悠开口，“上次那个触电的老兵，他后来怎么样了？”

林薇眼皮跳了跳，手握成了拳：“……出院了。”

“好，”我点点头，起身，“那我先去查房，你继续忙。”

她没动，盯着我的背影，低声道：“沈浩然，你能不能别总用这种眼神看人，我浑身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