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嘟——嘀嘟——”闹钟响得震天，把老王从被窝里薅起来。螺蛳粉的味道还没醒透，人已经冲到马路边，抄起板车，吆喝一声：“卖早饭喽——豆浆油条烧饼馒头！”

天刚蒙蒙亮，街上人还不多。老王把板车停在菜市场门口，支起来，刚烤好几个烧饼，那香甜味儿就钻进路过的人嘴里。不多时，几个早起的菜农、小贩围过来，一人一个烧饼，配上一碗豆浆，升火炉子，热气腾腾的，一天的好生意就这会儿开了张。

老王脾气爆，拧起来能跟人吵一架，心眼却是不坏的。街坊邻居都说，这老王，嘴巴是厉害，人够意思。前脚能指着人鼻子骂，后脚就帮邻居擀个面条。那天老王儿子放学，老师找他谈话，原来孩子没交作业。老王一听，火气噌噌就往上冒，几步冲到学校，指着老师鼻子就嚷嚷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我家孩子学习差是差，可没交作业？你一天到晚就盯着这点儿？”

学校里吵吵嚷嚷的，最后还是校长把老王拉到一边，好说歹说才劝住。老王虽然凶，但一准是心虚，知道自己儿子确实没写作业。老师走后，老王看着儿子，叹口气，把作业本拍在桌上：“写！不写晚上就没饭吃！”

老王这摊子小，就一个板车，卖卖豆浆油条，勉强混口饭吃。可就因为这摊子，得罪了市里那家大厂。那大厂在城里开了个超市，气派得很，旁边开了个分店，直接就把老王的生意挤兑得没影了。超市那帮人，明里暗里的，净使绊子。

那天老王正卖油条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袋子。老王抬头一看，是超市的一个“员工”，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张纸：“你是卖东西的，尿液不要随地乱倒。”

老王当时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。他哪来的尿液往地上倒？这明摆着是污蔑啊！可这人拎着袋子就走，连个解释都没有。老王气得脸通红，想追上去理论，可人已经走远了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我操，什么玩意儿！有本事你站住！”

从那以后，超市就更变本加厉了。早晨有人拿红漆喷他的板车，晚上有人把他的东西搬得乱七八糟。老王知道是超市的人干的，可没证据，只能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