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火爆脾气啊，不是瞎火的。前两天就因为个五毛钱的差价，把个买酱油的大妈怼得脸通红往家走。老王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是看不得那种明明占了便宜还装模作样的德行。他老婆说了他八百遍，说他这脾气要不得，街坊邻居的以后怎么处。可老王就是不听，非说这世道就这样，你不怼他，他就真不把你当回事。

这不，今儿个天刚亮，老王就支起了他那辆破旧的小三轮，棚子是去年冬天刮台风刮坏的，补了又补，看着跟块破布似的。推车的时候，老王心里还憋着气呢，就为那大妈的事儿。他老婆在旁边叨叨：“我说你啊，一大早上就冲什么冲，生意场上和气生财，和气生财你懂不懂？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吭声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和气？和气能活到现在？哪个吃专业的没磕过几个跟头？”

他老婆撇撇嘴，不再说话。摊子不大，就支了张小桌子，两把椅子。卖的是豆腐脑，鸡蛋灌饼，还有点早上吃的馄饨面条。老王手脚麻利，一边招呼客人，一边听着收音机里的戏曲。日子不紧不慢的，挺滋润。

快到晌午的时候，来了个年轻人，挺精神的，皮肤挺白净，看的年纪不大，穿的衣服也贼拉新。手里拎着个保温袋，走到摊子前，看着老王摊子上的东西，指了指豆腐脑：“老板，来碗豆腐脑。”

老王刚递过豆腐脑，年轻人又开口：“老板，你这鸡蛋灌饼怎么卖啊？”

老王正捏着勺子，听他这么一问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一角钱一个。”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挠挠头：“一角钱？有点贵啊，我在别家见过五毛钱的。”

老王眉头一皱，声音也提高了八度：“五毛？我这里是五毛的肉多，一角的钱货足，吃个三口两口的，你五毛钱买半个饱，我这一角钱你吃个实在！别在这儿跟我比贵贱，我在这儿摆摊快十年了，什么人没见过？”

年轻人被老王这么一吼，脸也红了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问问……”

老王更来气了：“问啥问？我可是正经生意人，不能让你这些人占了便宜还打肿脸充胖子！以后买东西，看清楚了再说！”

他老婆在旁边赶紧打圆场：“哎呀，老王，你多大个人了，跟个小伙子较这个劲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