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老王脸生疼， resend 按钮摁得手心都是汗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李娜发来的信息一条接一条，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。

“王哥，出事了！那帮人跑了，但留下话了，说下次再招惹他们，让他们全家都消失！”

老王脑子里嗡嗡响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。他想起刚才那帮人，嘴上说着“给你放个屁”，手里却真把他的摊子掀了个底朝天。纸箱子、塑料袋、还有几把刚配好的锁具，东西撒得到处都是，风一吹，隔着老远都闻得到一股生锈的铁锈味儿。

“你怕不怕？他们还说，让所有同行都滚蛋，不然就让你们担税！”李娜的信息还在滚动，老王盯着那些字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突突直跳。

他想起刚才自己有多冲动。因为那帮人把他的招牌都踩了，他冲上去就动了手。虽然没伤到人，但自己也被踹了几脚，肋骨隐隐还在疼。要是那帮人真有后手，他这一下子就玩儿完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张强发来的语音消息。老王点开，只听张强在电话里喊：“王哥！别他妈慌！我来想办法！”

老王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他赶紧摁住，深吸两口气，才对着话筒喊：“张强！你那边怎么样了？你摊子没事吧？”

张强在那头吹了声哨子，像是松了口气：“没事儿！我也刚把他们撵走，不然我这个月的血汗钱就打水漂了！王哥你放心，有我在！”

老王握紧了手机，心里那点委屈和害怕突然就消了一半。他想起张强上次被大厂的产品砸了摊子，自己还替他出头打过人。那份情谊，比什么都实在。

挂了电话，老王抬头看了看街对面的大厂。那栋楼亮着灯，窗户像一双双眼睛，冷冰冰地盯着他们这些小摊贩。老王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以前没这么恨过他们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赵四。赵四的声音在电话里带着喘气：“王哥！我刚看到那帮人往西边跑了！还说……说他们要去找大厂的人‘讨说法’！”

讨说法？老王皱了皱眉。他想起大厂的经理，那个戴着金丝眼镜，说话温文尔雅的中年人，看起来跟现在这帮粗鲁的家伙根本不是一路人。

正想着，老王突然灵机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