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老王脸生疼，resend按钮摁得手心都是汗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李娜发来的信息一条接一条，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。“王哥，出事了！那帮人跑了，但留下话了，说下次再招惹他们，让他们全家都消失！” 最后一条信息时间刚过五分钟，老王手都在抖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后背撞得旁边的冰柜嗡嗡响。老王在街角开了个小卖部，专卖饮料和零食，开起来快十年了，一直本本分分的。前阵子市里那个大厂看上他的地，想盖新楼，老王犟，就是不肯卖。谁知道那帮人使绊子，先是收了几个小弟天天来店里捣乱，后来干脆直接砸了柜台。老王是脾气爆的人，当场就护着店里东西跟人干起来，结果人少打不过，还得赔一大笔钱。

李娜是老王的老邻居，也是他发小。这会发来信息，言语间都是惊慌失措。“王哥，那帮人还说，你要是敢报警，他们就去你家……”

老王站在小卖部门口，望着漆黑的夜色。他媳妇刚生完孩子，家里就他一个男的，孩子才三岁。他媳妇是个老实人，平时最怕事的，现听李娜这么一说，眼圈都红了。“你……你放心，我不报警。”他媳妇在电话那头抽泣，“可这以后……咱家咋办啊？”

老王咬着牙，把媳妇的话一条条记在心上。他走到镜子前，看着自己眼角的皱纹，头发里也开始夹白。他以前觉得，只要自己肯吃苦耐劳，日子总会越来越好。可现在看来，这世道有时候比他想象的还要黑暗。

他掏出烟盒，翻了半天才摸出一根。点起烟，狠狠吸了一口，夜风吹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想起之前厂里那些人，一个个挺横，可对比现在这帮黑社会，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

李娜的信息还在响，老王盯着屏幕，突然就觉得一股子屈辱。他活了这么些年，也算是市井里混得有声有色，可现在却要被逼着走投无路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一股火气直往上冒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老王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进柜台里。“这帮狗娘养的，真把我当傻子了？”他收起烟头，转身回到柜台后开始整理货架。他手上的动作很快，心里却在骂街。“李娜，你先别慌，王哥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