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面包硬得像块破砖，卡在喉咙口硌得李浩直咳。他咬着牙，把最后一口咽下去，胃里一阵翻腾，差点把半碗浑浊的米汤一起吐出来。这玩意儿顶多算充饥，填不饱肚子，更填不进心窝子。

“操，”李浩把破碗往石桌上一摔，碗底磕出个响，震得桌上灰尘哗啦啦往下掉。他烦躁地抓把沙土搓脸，冰凉的触感让脑子稍微清醒点。“还得在这破地方等死呢。”

对面的老李头慢悠悠抽着旱烟，烟雾缭绕里眼神浑浊。自从断手臂被感染变成半丧尸状态，这家伙就没啥精神头，除了抽烟就躺着，活像个行尸走肉。“孩子，别急，”老李头瓮声瓮气，“有遗迹在，总会派人来接应的。”

接应？李浩嗤笑一声，唾沫星子喷老李头脸上。“接应？我倒是看见过几次‘接应’，结果呢？要么是队伍被团灭了，要么就是跑进来一群比丧尸还难缠的家伙。”他指了指西边，透过布满裂纹的窗户能看到几具被咬烂的尸体，早就发臭发黑了。“上次那支队伍，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”

老李头摆摆手，操着一口带着颤音的方言：“怕啥，天无绝人之路。”他刚抽完的烟屁股往地上扔，用布鞋底碾灭，动作缓慢，像在完成某种仪式。“你忘了？遗迹城主府的密道，还没彻底被封死呢。”

李浩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他手指在脑门上拍了一下，懊恼地咧嘴：“操，我TM怎么把这茬忘了！”那密道是当初改造城主府时无意发现的，连接着遗迹核心深处的一处废弃区域，没想到成了现在唯一的希望。

“走！”李浩猛地站起，本来就破烂的皮夹克因为发力猛地绷直又松弛下去。“赶紧收拾，趁着夜色，咱们试试那密道！”

老李头却皱眉：“等等，你打算怎么跟我走？”

“怎么了？”李浩被他问得一愣。

“我这半死不活的模样，出去不是暴露目标吗？”老李头苦笑，“人家来了，一看我这副德行，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。”他指的是上次差点被人当丧尸扔进尸堆。

李浩皱眉思索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他盯着老李头那条完好的胳膊：“这样，你跟着我，但别说话，见人就低头。如果有人靠近，我用眼神示意，你立刻缩到暗处装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