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敦的雨总是下得没完没了，像块湿漉漉的抹布，擦也擦不干。我缩在破旧出租屋的沙发里，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新闻标题发呆。标题挺耸人听闻，但内容跟嚼蜡似的，三行字就翻篇了，连个悬念都不给。

“失踪的古董商。”我点开那篇头版新闻，图片是个四十多岁男人，戴着金丝眼镜，西装革履，站在自家古董店门口跟人比划，活蹦乱跳。现在照片旁边多了个红叉，底下写着「已确认死亡，死因不明」。

古董商叫彼得·霍恩，在伦敦开了二十多年古董店，专门搞些稀奇古怪的旧玩意儿。他就在昨天失踪的，家里监控拍到他出门，之后就没影了。警方说发现时，他已经倒在自家阁楼，脖子被划了一道口子，血顺着墙根流下来，干得跟沙漠里的河床似的。

我手指划过屏幕，屏幕突然卡了。这破电脑，用两年就成古董了。我用力晃了晃鼠标，数字尾巴在屏幕上晃了晃，又不动了。

窗外雨声突然大起来，砸在阳台上，哗哗的跟敲鼓似的。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坐起来的时候，旁边书架上的旧相框呼啦一下倒了。相框里是张老照片，一个白胡子老头站在泰晤士河畔，手里捧着一盏孤零零的灯笼。照片背面用褪色的水彩笔写着“大英博物馆，1853”。

这玩意儿是我在垃圾堆里捡的。当时就觉着有点邪性，现在看来，可能跟霍恩的案子有关。我翻出相框，凑近了看。白胡子老头头顶上，好像有个小小的漩涡，不仔细瞅根本看不出来。

我咧嘴一笑，干笑两声。老套的悬疑剧套路，照片里的诡影，这种玩意儿在网文里早被写烂了。但我这人吧，就是手痒，总想试试水温。我拨通了个烂熟于心的电话。

“喂，是我。”我搓了搓手心，“有个案子，你看看有没有兴趣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说来听听。”

“伦敦，霍恩古董商，凭照片碎片的线索，怀疑博物馆有鬼。”我把信息简明扼要地说完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然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冷笑：“照片碎片？你这连根葱都不如。博物馆里，什么稀罕的东西没有？”

我乐了：“那可不一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