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敲得玻璃叮当响。我缩在沙发里，手里攥着个冷冰冰的金属杯，里面泡着快凉掉的咖啡。暖气管子嗡嗡叫，像是在嘲笑我的怂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晃得眼睛有点花。

三个名字，像墓碑上的刻字。收藏家，修复师，古董商。前两个urz了，这次是第三个。姓什么来着？阿什利。阿什利·古董商。LinkedIn上照片挺精神，西装笔挺，站在一堆老古董前面，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
我点开他的个人资料，下滑。背景介绍，自家老店经营了三代，专精于欧洲中世纪文物。作品集里全是油画、雕塑、金银器，拍得那叫一个精致。但滚动到底，在最下面一行，写着“兼营部分非典型藏品鉴定与交易”。非典型藏品？我手指悬在屏幕上，顿了顿。后面跟着一串乱码，大概是密码，视野往下，差点没把眼珠子抠出来。

这行字的意思是，他除了正经古董，还搞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这古董商，不寻常。

我把阿什利和阿什利·古董商的名字塞进浏览器。搜索结果不多，除了LinkedIn，还有一个本地艺术圈的论坛。帖子不算新，一年多了，楼主是个人叫“伦敦雾都侦探”，发的帖子标题挺唬人——《骷髅会是真的吗？本地某古董商的怪事》。

楼主截图了阿什利之前开的一个小型展览宣传单。展览主题是“中世纪的秘密”，里面几张照片，全是些怪东西。有人戴着骷髅头面具的剪影，铁链缠绕的锁具模型，还有一张黑底白字的图，像某种符文。楼主说，他托人打听，那个阿什利·古董商，经常去欧洲东边一些不为人知的小国，搜集些“遗落的传说”。

我没多想，可能是某些冷门领域的收藏，比如历史枪械、战争遗物什么的。直到看到下一页的回复。有个ID叫“老烟枪”的家伙回：“嘿，哥们儿，你是不是发现了骷髅会的线索？我有个哥们儿，就是做这个的。他们保密得很，但圈内人都知道，伦敦这儿有他们的一个联络点。”

骷髅会？我脑子里嗡一声，咖啡差点喷出来。小说里才有这玩意儿啊。暗号、秘密集会、成员全是些大人物……这跟古董商有什么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