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萌站在酒吧门口，手心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相亲介绍信，上面打印着男人自认为很风雅的头衔和照片。男人是做金融的，照片里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笑起来咧得有点假。介绍人是个老江湖，连着三天在她耳边念叨“王总人很好的，家里条件优越，关键是稳重”，听得林小萌脑仁儿都疼。

“林小萌，你在磨蹭什么呢？”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林小萌吓一跳，手一抖，介绍信蹭蹭蹭掉在地上，几张碎纸在灯光下泛着廉价的光泽。她赶紧蹲下去捡，头发丝儿都被风吹乱了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看门口有点暗……”林小萌结结巴巴，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。旁边几个穿着暴露的小姐姐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瞅着她，嘴里还嘻嘻哈哈地笑。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进去，别耽误正事。”男人一把抓过她的手腕，将自己挡在她和门口之间。林小萌被他捏得生疼，却不敢反抗，只能被他半拖半拽地挤进温暖又嘈杂的包间。

包间里早就坐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正捧着一个高脚杯有气无力地晃着。看到他们进来，男人立刻堆起一个公式化的笑容，连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。

“小萌啊，我就说王总是个稳重的人吧，你看他，多准时。”介绍人挽着男人的胳膊，拍马屁不嫌累。

“王总，这位是……”林小萌下意识想介绍自己，却被男人伸手打断。

“我就是王越，认识一下。”王越伸出手，指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锃亮，一看就是每天精心打理过的。林小萌下意识想握住，结果被他手心厚实的真皮手套硌得疼，手一缩，差点把对方的手给弹开。

“林小萌。”她小声报上名字，心里直骂自己蠢，怎么连个相亲都搞成这样。王越似乎没在意她的笨拙，只是点点头，目光在林小萌身上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她胸前别着的廉价胸针上，眼神突然暗了暗。

介绍人赶紧打圆场：“王总，小萌刚毕业不久，还在熟悉职场呢。”

“无妨无妨，”王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声音带着点低沉的磁性，“年轻人有活力，好。”

林小萌全程无话，只感觉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，连呼吸都带着点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