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又叹了口气，靠在犁上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“那你想咋办？城里有城里的规矩，农村有农村的活计。你养母这身子骨，一天不操心，两天不操劳，怕是更要拖了。总不能让你养母守着那几亩薄田，饿着肚子给你找婆家吧？”

苏小雅心里冷哼一声，面上却没表现出来。她扒拉着手里沾了泥的豆子，慢悠悠地道：“顾军医，城里有城里。我可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闺女，能人的活计，我一个能干。”

顾长风挑了挑眉，看着她眼里那股子倔强，心里没来由地软了三分。“行，你有这股子劲就好。不过，光靠蛮干可不行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你那个养母，前阵子悄悄跟我提过，说她腰疼的老毛病犯了，恐怕下地受了累，明天怕是下不了床。”

苏小雅动作一滞，手里的豆子“啪嗒”掉进泥地里。

顾长风看着她瞬间垮下来的脸，心里叹了口气，伸手递过一个沾着泥的手帕，柔声道：“别慌。先吃饭，吃完饭我去看看你养母。这地，我不帮她，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。”

苏小雅接过手帕，擦了擦手，眼圈微微红了。“顾军医，要不是你……”她想说的话，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。要不是顾长风，她真不知道日子该怎么过。养母病了，地没人种，她要是现在退缩，那她之前吃过的苦，受过的累，不都白费了？

顾长风看着她，心里叹了口气。“别胡思乱想。日子好过，日子好过。咱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
两人正说着话，地里突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。不远处，村里的王婶子抱着一个黄毛丫头冲了过来。

“苏小雅！你个不孝女，你养母都要病倒了，你还在这里装模作样地种地！你这是要气死你养母啊！”

苏小雅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蹦了起来。她正要开口，却被顾长风拉住了胳膊。

“王婶子，话别说得那么难听。小雅她不是故意的。”顾长风上前一步，挡在苏小雅面前，“她养母病了，她这不是想赶紧把地种完，好让养母安心吗？”

王婶子见是顾长风，脸上的火气也消了大半，但还是撇了撇嘴，拉着那个黄毛丫头道：“小丫头，还不快滚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