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，今天他大概是倒霉到家了。

暴雨夜，加班到十一点，打车司机揍了他一顿，钱还没给。他骂骂咧咧地走回小区，浑身湿透，头发糊在脸上，像刚刨过土。这破小区，电梯坏了三天，非得爬楼梯。

二十三楼，老小区，楼梯间光线昏暗，墙皮剥落，勉强能看出当初的米白色。林凡摸黑往上爬，一手抓着冰凉的扶手，一手拎着半瓶啤酒，刚到二楼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谁啊……” 他嘟囔了一句，脚步没停。奇怪，大半夜的，有谁会跟他一起爬楼梯？低头看了看，啤酒瓶底贴着地滑了一下，但他稳住了。

爬到三楼时，那声音又响了。这次近了，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，还有压抑的喘气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下脚步，侧耳倾听。

走廊尽头，一盏老式壁灯忽明忽灭，像濒死的鱼。那声音是从墙角传来的，不止一个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啤酒有点凉。

“妈的……谁他妈搞鬼……”他低声骂着，猛地拐进四楼的拐角。

偌大的楼道空荡荡的，只有他一个人影晃动。那声音没了。林凡松了口气，估计是老鼠。他晃了晃啤酒瓶，继续往上走。

五楼，刚走上楼梯，那个声音又出现了，就在他前方几步远。这次林凡看清了，是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，背对着他，站在墙边。月光从窗外透进来，勾勒出她的轮廓，头发很长，遮着脸。

“喂，前面有人吗？”林凡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女人没动。林凡心头一紧，这女人邪门。他多看了两眼，感觉那女人像是……活的。可冰冷的楼道里，除了他，就她一个。

“神经病……”林凡骂了一句，加快脚步往六楼走。身后的女人，或者说那个东西，似乎没动。

上了六楼，林凡呼了口气，距离七楼电梯口越来越近了。他抄近路直奔电梯间，电梯还没修好，显然不会亮灯。

就在他绕过消防通道，准备往电梯井口跑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廊尽头，那女人的身影不见了。

该死，他是不是眼花了？或者是……他太累了，幻觉？

林凡皱了皱眉，加快速度跑向电梯井口。七楼，爬完最后一段楼梯，终于能喘口气了。八楼，楼梯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