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彻底黑屏，林凡把后脑勺往冰凉的墙壁上磕了磕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这手机壳挺结实，背面的硅胶纹路倒是让抓握感稍微好点，可这玩意儿导电？他当个宝似的攒着，结果现在连个叫魂的信号都发不出去。

黑暗是浓缩的恐惧，黏糊糊地裹在身上。林凡缩在角落里，听着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密。脚步声，喘息声，还有压抑的交谈，像一群饿了几天的鬣狗在嗅探着猎物。他想起自己是怎么进来这鬼地方的——背后突然的剧痛，然后眼前一黑，再睁开眼就成了这四壁漏风的牢笼里的一粒渣碴。

他试着从兜里摸摸还有没有别的能发光的东西。打火机在，但没火。还有把锈得能拧出铁锈的小刀，刃口薄得像纸片。林凡咧嘴笑了一下，是那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在这种地方，一把刀撑死也就跟蚊子腿碰上大象腿似的。

外面忽然安静了。死寂般的安静。连脚步声都消失了。

林凡的心脏猛地一抽，立刻蹲下身，把脑袋埋进膝盖窝。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有人说，黑暗里潜伏着的东西最怕人突然不动，就像冬天里突然结冰的河面，底下藏着的东西会开始不安。

果然没过多久，头顶的阴影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有什么东西在爬行，拖泥带水，带着湿漉漉的腥气。林凡能闻到，不是雨水，是某种腐烂的肉在分解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味同嚼蜡。

“谁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，像是砂纸摩擦。 “没人。”另一个声音低沉，带着笑意，“这里只剩下我们俩。或者说，只剩下猎物了。”

林凡猛地抬起头。黑暗太浓，只能勉强看到一个黑影晃动。对方似乎站得很近，唾沫星子都能喷到他脸上。

“谁是你猎物？”林凡压低声音吼回去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他手心全是冷汗，小刀在手里抖得厉害，刀刃几乎要折断。

“是肉啊。”黑影嘿嘿笑，“新鲜的肉。”

林凡脑子嗡的一声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刚才蹲缩在角落，像极了被拖进屠宰场的猪崽，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。手机没电，小刀不锋利，黑暗里的未知……这哪是游戏，这根本就是个专门引进食人花的大棚子。

突然，黑影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