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大了。林凡蜷缩在楼道拐角，怀里揣着手机，屏幕微亮。一条提示弹出——附近出现失物，捡到的人请联系失主。他点开一看，是一把老旧的钥匙，牌子上写着“李伟，7栋301”。他想起刚才在雨里看到那个提着塑料袋的男人，正磕磕绊绊往楼上走，好像摔了一跤。

“嘿！”林凡喊了一声。塑料袋里的东西掉出来——是个饭盒，里面剩了半碗馄饨，上面还带着点热气。李伟回过头，眼神有点茫然。“你……谁啊？”他问。

林凡把钥匙和饭盒塞给他：“捡到的。你住几零几？钥匙应该就在你家。”李伟搓着手，脸在雨里像被水洗过，“301……谢谢你啊兄弟，我刚才摔了一跤，手机也丢了。”他指了指湿漉漉的裤腿，“这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停……”

林凡皱眉：“你怎么摔的？我上去看看吧。”他见李伟犹豫，干脆说，“我住305，顺路。”李伟愣了一下，赶紧点头。

楼梯间没开灯，水滴在墙面上啪嗒响。林凡上去的时候，感觉周围的空气黏糊糊的。301的门虚掩着，门缝飘出点油烟味。李伟在里面换鞋，袜子湿得滴着水。林凡把饭盒放在桌上，说：“吃点东西吧，别饿着。”

李伟扒拉了两口馄饨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外面……好像有人。”他朝门外努努嘴，“一直没走。”

林凡走到窗边。雨幕里站着一个穿雨衣的人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。李伟缩回沙发，把钥匙攥得咯咯响。“谁啊？”他对着门喊，“什么人啊！”

外面没回声。林凡心里毛毛的。他环顾四周，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个打火机，旁边的烟灰缸里有几根烟蒂。厨房水槽没关严，水龙头滴着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问李伟：“你锁门了吗？”

李伟眼神闪烁：“应该……锁了吧。”他想起自己进门时，手滑了一下，钥匙串差点掉地上。

林凡摸出手机，想给物业打给。屏幕突然亮了一下——又是那条失物提示。这次是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铅笔写着：“钥匙还你，别忘了还有东西。”下面画着一个箭头，指向卧室方向。

他打开卧室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床底下堆着些旧衣服，旁边有个小木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