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像是要把这栋废弃的教学楼给冲垮。林凡缩在楼道拐角，后脑勺顶着冰冷的墙壁，怀里手机屏幕都暗下去了好几次，他赶紧又点开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。这破手机，非得在关键时刻掉链子。

那弹窗提示还在，亮得刺眼。“附近出现失物，捡到的人请联系失主。”

“联系失主？”林凡嗤笑一声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上面是个空白的对话框，还有个失物招领的图标，估计就是个骗子骗电话的。他正要关掉，手机又响了一下，这次不是提示音，是 진짜 的电话铃声，尖锐得让他浑身一哆嗦。

林凡下意识就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琴弦般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弹射。他往后缩了缩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心脏咚咚咚地敲得像是要蹦出来。

手机在那儿响着，铃声断断续续的，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卡在了中间，瓮声瓮气的，说不像人声，又不像野兽叫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全是冷汗，他慢慢挪过去，手指颤抖着，像是摸到什么烫东西似的，刚碰到手机，就听见最后一声铃声落下，电话挂断了。

“喂？”林凡对着手机试探着问了一句，没声音。“喂！”他又叫了一遍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手机黑屏着，他就死死盯着，像是那屏幕里藏着个怪物，一眨眼就要跳出来。雨声哗啦啦的，反而把周围的声音放大了，楼上传来细微的拖动声，像是有人在慢慢走，每一步都踩在水的洼地上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。

林凡脑袋发沉，他感觉这栋楼里，藏着的东西比天上的雨还多。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，刚才随手塞在那里的，就是捡到的那个黑色背包。他翻开拉链，里面是个钱包，里面除了几张破旧的钞票，还有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，笑得挺好看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字：“给小雨，别忘了我。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小雨？这跟他有啥关系？他正要合上钱包，手指突然顿住了。钱包里除了这些，还有个银行卡，他下意识拿出手机，指纹解锁，点开银行APP，输入密码，试着刷了一下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银行账户信息一目了然，但不是这个女人的，而是林凡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