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晓晓觉得自己八成是疯了。

三叔关远达看她一脸懵，亲自押着她站在太和殿门外，那副“交代后事”的表情，更是让她心惊肉跳。一个今生今世没听说过“朝廷”“皇帝”的江南女子，现在得硬着头皮，跟着一群陌生面孔进这金銮殿？“民女关晓晓，见驾。”

多么熟悉又陌生的字眼。关晓晓攥紧了袖中的帕子，冷汗都快下来了。三叔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，让她这市井里混出来的姑娘，变成现在这副怂样？

“别抖了，小丫头。”三叔压低声音，“见了皇帝，磕头磕头，少说话。”

磕头？关晓晓瞪大眼睛。她关晓晓什么时候给过人磕头？可话已出口，骑虎难下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装镇定，跟着队伍往殿里走。

太和殿金碧辉煌，气氛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珠帘翠瓦，香案供品，还有一群穿着各异、神色各异的人，每个人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贵人。关晓晓看得眼花缭乱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民女关晓晓，见过皇上。”轮到她时，她低着头，声音细如蚊呐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。关晓晓偷偷抬眼，正对上那道龙行虎步的身影。男人穿着明黄色的龙袍，墨发上梳着比目云冠，金色的龙纹映着侧脸，俊美得不像话，可那双眼睛，深邃得让人心寒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悦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关晓晓僵了一下，缓缓抬起头。四目相对，那一瞬间，她觉得那双眼睛好像能洞穿一切，把她的怂、她的慌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关家的小姐，倒是生得灵气。”

关晓晓脑子嗡嗡的，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。她在想，这皇上说话怎么这么绕？还有，他怎么知道她是关家小姐？

“民女……不知……”她结结巴巴。

“本宫知道。”男人打断她，声音带着一丝玩味，“听说你是江南关家逃出来的大小姐，关远达的侄女。”

关晓晓瞳孔一缩。皇帝居然知道她的来历？这速度，怕不是派人查了？

“皇上的好眼力。”她定了定神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“民女此次前来，是三叔……关远达的意思。”

男人挑眉：“关远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