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咕咕叫得跟装了俩漏水的皮球似的，半块杂粮饼塞牙缝都费劲。我眼珠子一转，目光落在王大富家那堆狗粮上。那老小子家养条哈士奇，名叫二愣子，身子板跟小牛犊似的，胃口也跟无底洞似的。我家米缸里没米，就着这点饼渣，实在撑不住。

“要不……试试？”我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，心里偷着盘算。二愣子那吃相，看着就豪迈，三下五除二就能扫光我米缸里那点存货。我踮着脚尖，偷偷摸摸溜到王大富家院墙外，掏出块狗粮，顺风扔进去。

“嗷呜——！”二愣子听见动静，猛地蹿出来，叼着狗粮就往狗窝里狂奔。我猫着腰，躲在大门后头，心说这招儿挺管用。

刚松了口气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王大富叼着烟，眯着眼睛出来撒尿。我吓一跳，差点没把刚塞牙缝的饼渣喷出来。他老人家显然没看见我扔的狗粮，径直走到马厩，对着那匹瘦得跟干柴似的马，一脚踹上去。

“死鬼！我叫你快点儿，磨磨蹭蹭的！”王大富吼得嗓门跟广场舞领导似的。那马受惊似的，人立起来，前蹄刨着地，差点没把王大富踹飞。我躲在暗处，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小子真行，连马都骂得出来。

“对了，你小子是干啥的？怎么没跟着你爹上学校？”王大富突然扭头问我。我吓一跳，以为是冲我来的，连忙摆手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！”说完就想溜。

“站住！”王大富叼着烟，冲我勾了勾手指头，“小屁孩，给爷把水缸掸掸灰，这太阳晒得跟煎饼鏊似的。”

水缸上结着层硬邦邦的白霜，掸起来费劲。我正擦着呢，院门又“哐当”一声开了。几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围过来，为首的是个胖乎乎的小子，脑门上顶个鸡窝头，看见我手里的水缸，眼睛一亮：“二愣子呢？咋没跟着它爹去校门口领奖？”

我这才注意到那几个少年，为首的胖小子腰里别着个狼牙棒，身后的几个小弟也凶巴巴的。我估摸着，八成是来看二愣子打群的。二愣子这狗，战斗力爆表，但脾气更爆，谁敢惹它，都得挨顿胖揍。

“二愣子……它……”我正想说它在马厩睡大觉呢，王大富突然吼道：“滚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