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点，但空气里还是湿漉漉的，黏糊糊的。江月初盯着咖啡杯里飘着的那几缕沉闷的奶油，感觉像她现在这心情。凉拌的。

她本来是在忙活新工作的，一个不大不小的项目，多少得应付过去。可不知怎么的，就在下午三点，她鬼使神差地点了个附近最贵的咖啡，打算去“偶遇”沈辞。不是她闲得慌，只是……想到前两天看到他朋友圈发的那个跨年旅行照，那张脸，那身雪白的滑雪服，她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慌。

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她发的那条动态，含含糊糊说想放假去南方看雪。结果呢？人家直接滑雪去了北极。江月初自己想想都觉得好笑，大概她在他眼里就是个屁吧。

咖啡馆 música 轻轻流淌，旁边桌一对情侣在腻腻歪歪打电话，男生时不时低头看女孩发在手机上的照片，笑得有点傻。江月初看着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是了，她才二十出头，就注定要像这杯凉透的拿铁似的，成了过气货。

她晃了晃脑袋，不想了。沈辞……那个男人，骨子里就是冷冰冰的。她公司里传说他手段狠厉，眼光挑剔，是个不太讲人情的领导。以前在她面前也是，永远不是“请”“谢谢”就是沉默，或者说，用那种眼神把她看得像只透明小猪。她当时还觉得，果然传闻是真，这人连点情趣都没有。

结果呢？结果现在她记得这么清楚，连他上次皱眉的样子都能默写出来。

一阵冷风不知道怎么溜进了咖啡馆，玻璃门发出“吱呀”一声。江月初觉得有点冷，抱了抱胳膊。视线无意一转，正好对上刚才那对情侣。女孩把头埋在男朋友怀里，眼睛亮晶晶的。呵，年轻真好。

“滴答。”

玻璃上不知被谁溅上了几个水渍，像小孩子随手画的鬼画符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工作消息。她点开一看，是老板让她加个方案。她叹了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起来。心里那点不痛快，又被这事儿给压了回去。

就在这时，她眼角余光瞥见外面走廊投影的灯光下，好像站了个人。

谁啊？

她以为是眼花了，毕竟现在是下午三点多，咖啡馆外面也不是什么人多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