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刚到这个四合院的时候，心里头是堵得慌的。张家没妈，就她一个闺女，爹又是个老烟枪，整天不是上班就是蹲在屋里抽闷烟，家里的大小事她得一手操持。这院里，一家家都鸡犬相闻，谁家放个屁都能让你听见。

报到那天，她揣着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，报到证，站在院门口，脸上火辣辣的。她dzai心里默念了八百遍，千万别让人看见她这狼狈样。可人算不如天算，好巧不巧，三秃子他家猫死了，蹲门口嚎丧呢，那声音跟杀猪似的，把秦淮茹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院里其他人也都探出头来，伸长了脖子看热闹，啧啧称奇。

秦淮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时，一个尖利的女声传来：“哟，这不是张家那丫头吗？稀客啊，怎么大清早的就来了？”说话的是刘翠花，院里最会搬弄是非的，她男人早死了，就靠跟人家男人不清不楚过日子。

秦淮茹握紧了手里的通知书，攥得指节发白。她知道刘翠花是冲她来的，可她又能怎么样？她一个女学生，又能跟这些鸡毛蒜皮的人斗？

“我……我报道来了。”秦淮茹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她觉得浑身不自在，像掉进 куча 蚂蚁的洞里。

刘翠花撇了撇嘴，眼神里满是鄙夷：“登徒子还没跟你说，院里这棵枣树，底下那圈地归你了？别得意，那树都快成精了，每年就结那么点枣子，还不够你们张家啃的。”

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刘翠花说的是什么，那棵枣树确实偏僻，树荫底下刚好能摆下一张八仙桌。可那是学校给新来的老师的福利，怎么就成她的了？

“我想问问刘嫂，这枣树底下那圈地，以前是谁用的？”秦淮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刘翠花一愣，没想到秦淮茹还敢顶嘴：“我用怎么了？我住这儿这么多年了，那地不就是我刘翠花的？”

“是吗？”秦淮茹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，“院里明明写着，这地是给新来的老师的。你刘嫂，怎么连字都不认识？”

刘翠花被气的脸色发白，她指着秦淮茹：“你……你个没教养的东西，还敢骂我？我看你就是个白眼狼，嫁了个吊儿郎当的爹，还指望 школьная стипендия 供你上学，也不知道知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