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唐楚楚跺了跺脚上沾满泥水的布鞋，冻得鼻尖都发红。她把小推车往渔港入口一放，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冷空气凝结成霜，在眉毛上头结成细小的冰碴子。这鬼天气，伸手一摸，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，咸腥的海水味混着咸湿的泥腥味糊了一脸。

她往里头缩了缩脖子，快步往ateria德餐厅走。趁着天色还亮得早，赶紧把货送过去，免得等会儿客人多了，老板娘又得催她。这鬼渔港啊，明明是填海造出来的，可风浪就是大，比海里捞鱼还难伺候。

刚走到码头附近，就听见那边围了些人，嗡嗡嗡像一窝没管好的马蜂。唐楚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鬼天气，什么事儿都透着不对劲。她拨开人群往里瞧，眼睛差点瞟出去——码头上那艘刚进港的“波涛号”渔船，船帮子跟新的一样，是被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、身板笔挺的男人指挥着靠岸的。

这男人……唐楚楚眯起眼。不是别人，正是那个姓陆的远房表舅。只是他身边多了个陌生男人，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，正一脸谄媚地帮着陆某人整理衣领。

“陆总，您这趟……回来说声谢啊。”西装男笑得跟个谄媚的哈巴狗似的，弯腰哈着腰。 陆明远面沉如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子，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唐楚楚这边。那眼神，冷得能冻死人。

唐楚楚心里咯噔。这陆表舅……以前在渔港名声可不咋地，跟人合伙搞啥远洋捕捞，结果船上吧唧吧唧全是债主，闹得跟泼皮无赖似的。后来听说他把家里的老底都掏空了，还欠了一屁股高利贷，这才跑路去了南洋。怎么现在又回来了？还带了个洋气哄哄的跟班？

趁着人堆往里挤，唐楚楚赶紧缩到后面去，藏在一堆鱼竿后面，偷偷观察。眼瞅着那西装男要凑过去跟陆明远说话，陆明远却猛地抬手，那股子冷劲儿又来了，直接把人怼了回去。

“还有事？”陆明远声音低沉得跟扔块石头砸井里似的，带着让人不敢接话的压迫感。 西装男战战兢兢地后退两步，脸上谄媚得都快笑僵了：“没……没事，陆总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陆明远打了个响指，那手势又利索又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