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刚洗完澡，头发还滴着水，身上就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。她裹着浴巾，趿拉着拖鞋，正准备去厨房冲杯咖啡，结果一出来，就看见玄关的鞋柜前站着个人。

男人背对着她，只露出挺得笔直的背影。西装裤的吊带滑到脚踝，休闲鞋擦得锃亮。林晚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，下意识咽了口口水。

“我……”她刚想开口打招呼，男人已经转过身来。

厉司翊今天没戴眼镜，林晚第一次见他这样。锐利的五官衬得肤色更冷，但看着她时，薄唇微微弯了一下，是那种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
“洗手间有人吗？”他问。

林晚点点头，赶紧往回走：“没……没人。”

厉司翊迈步跟进来，门在她身后关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，像某种仪式的开始。林晚觉得今天厉司翊有点不一样，他往浴室走两步，又停下，抬手敲了敲洗手台：“牙刷。”

林晚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转身去取。递过去的时候，发现他手腕上沾着点水渍，像是刚洗过手，却又没完全干透。

“你洗手了？”她下意识地问。

厉司翊接过牙刷，插进杯里，仰头喝了一口水，才答：“嗯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咖啡。”

林晚这才注意到，两人约好的九点，他来接她，显然也是冲着咖啡去的。她手机刚才响了下，是店长说她今天有几个同事请病假，让她多待一会儿。所以她才回来得晚。

“抱歉，我还以为你要走了呢，店里有点忙。”林晚解释道。

厉司翊把刷好的牙往杯里一插，弯腰系鞋带：“没事，等会儿。”

他系鞋带的样子很专注，手指修长有力，林晚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厉司翊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，抬手朝她示意了一下，“喝完咖啡，跟我走。”

“去哪？”

“去见个人。”他没细说。

林晚拿着刚冲好的咖啡，跟着他下楼。厉司翊的车停在地下车库，司机老张早就在等了。林晚坐进副驾驶，才想起来问：“是谁啊？”

励司翊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把安全带扣好。林晚攥紧了咖啡杯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跟厉司翊结婚快三个月了，这种约法三章的契约婚姻，让她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，连他今天来接她，她都有些不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