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话音刚落，旁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，是老王。他半边身子还搭在船舷上，脸色惨白得像纸，嘴唇哆嗦着，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头儿……头儿让野猪……拱走了……”

“什么？”老张猛地坐直，脑袋“嗡”地一声，差点栽倒。五年前进山，头儿王[...,没死啊？！]他抓住老王的手腕，手心冰凉得像块铁，“详细说说！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老王的眼神飘忽，像是躲闪着什么：“就……昨天。我们在沼泽边找吃的，头儿突然就没了。当时他……他满身是血，旁边……旁边还有野猪的骨头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还有……有个人影……一闪就没了……”

“鬼影？”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三年前，有队员说在夜里见过白衣人，当时大家都当他幻觉，现在……难道是真的？

“不……不是人，”老王突然抓住老张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吓人，“是……是影子！黑漆漆的，像风吹过来一样……头儿说……说那东西会吸人阳气……”他吓得浑身发抖，牙齿咔咔作响，“我们……我们逃跑的时候，头儿就想回去救他……”

雨还在下，船忽明忽暗地晃着。老张感觉头皮发麻，心脏怦怦狂跳。影子？吸人阳气？这比什么鬼故事都瘆人！

“那后来呢？”老张压着声音问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后来……后来我们就跑出来了。”老王喘着粗气，“头儿……头儿没追上……”

没追上？老张皱起眉头。不对，头儿是往回跑的，怎么可能没追上？除非……那东西速度太快了！

“那后来呢？你们怎么逃出来的？”老张追问。

“我们绕着沼泽走，一直跑，直到天黑。”老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“回来的时候……我们看到了更……更可怕的东西……”他眼神惊恐，浑身都在发抖，“还有……还有头儿留下的……信……”

信？老张心里一动。头儿留下信了？说明他不是死了，至少……他还留下痕迹。

“信上写了什么？”老张急切地问。

老王的脸色更难看了：“他……他说……他说要去找‘出口’……说森林里有人……有人故意在困住他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