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老张的吼声在死寂的海岸线上回荡，震得海鸥“呱呱”乱叫。海风吹老张脸上，带着咸腥味，更吹得他心烦。老王像是被抽空了魂，眼神涣散，嘴角挂着血沫，就是不开口。

老张焦躁地踱步，脚下是松软的沙地，刚被涨潮冲刷过，湿漉漉的。他猛地停下，看向远处那片灰蒙蒙的丛林。五万里的森林，他们只闯出来这么一小片海岸。其余的，还是一片迷雾。

“老张……咳咳……”老王终于挤出几个字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那地方……不是人待的……”

老张心头一紧，更来劲了：“什么地方？你倒是快说！”

老王挣扎着摆摆手，示意老张靠近。他们围坐在一堆篝火旁边，火堆剩了小半，噼啪作响。老王往火堆里添了几根干柴，暖和了些。

“那座……废墟……”老王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掏出来，“我们看到的，不是什么遗迹，是……鬼地方。”

老张皱眉：“废墟？什么废墟？”

“亚马逊……深处，有一片森林，全是怪事。”老王眼神闪烁，似乎在回忆什么可怕的画面，“我们进去的时候，以为只是普通丛林考察。结果呢？”

老张不说话，静静听着。其他几个人，还有个年轻的女医生，都面色凝重。

“那地方……有眼睛。”老王的声音低沉下去，“参天大树上，挂着东西，一动不动。天一黑，就开始转动。我们以为是藤蔓，伸手去摸，手没过去，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。”

老张倒吸一口凉气：“树木……长眼睛？”

“不止树，”老王的声音发颤，“草丛里，石头上，都有眼睛。黑漆漆的，对着你。我们吓坏了，连夜想往外跑，结果……”

老王说不下去了，死死盯着火光。老张知道他后面是什么。

“我们走不出去了。”老王苦笑，“明明是往出的路走，却绕回了里面。地图，指南针，全不管用。好像那地方有意识，专门折磨人。”

老张的心沉了下去。五年前，他们七个人进去，就回来三个。两具尸骨，在营地附近被发现。不是野兽，是被活活折磨死的。

“那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？”老张忍不住问。

老王惨然摇头：“逃？我们是被……赶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