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还是没说话，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，像是堵着一口沙子。老张把他按在泥地上，那股汗味混着雨水腥气，熏得人头晕。老张甩了甩水壶，哗啦一下，水顺着泥巴流了一地。“老王！你倒是说句话啊！你知不知道，我们都快急疯了！”他猛地抬脚踹向老王的屁股，力道用得狠，泥块飞溅。

老王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弓起身子，但还是被老张死死摁住。他挣扎了两下，手在泥里抠呀抠的，指甲都快断了，可还是发不出声音。老张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也有些发毛。这哥们儿，到底是经历了啥？五年啊，连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老张看老王这样挣扎，语气稍微缓和了点：“行，不灌了。但你得告诉我们，你到底去了哪儿？五年了，这岛上除了我们，就你一个男的，你干啥了？”

老王喘着粗气，眼神还是直勾勾的，仿佛在看什么东西。他慢慢从泥里抬起头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我……我看到……它了。”

“看到啥了？！”老张打断他，“别他妈的吓唬人！这岛上除了蛇虫鼠蚁，还能有啥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，喉咙里又发出一阵声响。老张皱着眉头，伸手去拧他的脸。“说！到底看到啥了？！”他吼了起来。

老王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老张心里：“我……我看到的……是……人……”

“人？！”老张愣住了，“这岛上的人？你意思是……有人活着？”

老王点点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恐惧。“在……在森林里……一伙人……穿着……红色的衣服……”

老张倒吸一口凉气。红色衣服？他听说过！传说里，雨林深处有一种奇怪的部落，男人都穿着红色的衣服，一天到晚在森林里游荡，据说……他们不是人……

“你说的……是真的？”老张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
老王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“我……我看着他们……跟……跟我们一样……在……在林子里……走啊走……”

“后来呢？”老张追问。

老王沉默了，眼神飘向远方，像是在看那片无边的雨林。“后来……他们……好像……找……找到了什么……然后……就……不见了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