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盯着眼前的小脑袋，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贴在她额头上，像几只小翅膀。他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，刚想开口说点硬气的，比如“滚回去坐你的位置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这丫头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昨天还在教室后面又蹦又跳，今天直接爬上了讲台。江辰是有点不爽，但又没好意思当着全班的面把她拎下去。这帮人看着吧，估计都觉得他小题大做。他自己心里也清楚，就这点耐烦，全用在这丫头身上了。

“江辰，你同桌人呢？”林小糖显然没感受到他的不悦，依旧仰着小脸，声音软软糯糯的，像裹了糖的棉花糖，“你给藏起来了？”

江辰冷着脸，没说话。

这丫头是属狗的吗？专门跟在他脚边闻味啊。他转过头，想找个安静的位置，结果左边有人举手，右边有人交头接耳。这教室里的视线，好像全聚焦在他身上。

偏偏这小麻烦还在他胳膊底下动了动，小脑袋蹭了蹭，像是在撒娇。

江辰嘴角抽搐。他猛地转回身子，眼神冷得像要冻死人。

林小糖被他看得一懵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小声问：“怎么……怎么了？”

“哪像你们这些同学，”江辰懒洋洋地抬手指了指教室后排，“都在看你，有完没完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小糖委屈地撅起小嘴。

“行了，”江辰语气缓和了点，但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我一会儿自个儿找地方坐，你别跟丢。”

他不想让人同情她，倒不是多想帮她。就是烦，一种深入骨髓的烦。可他看着她那副受伤的样子，心口又堵得慌。会不会……早恋了？或者对别的男生有兴趣了？

越想越气。

“怎么？还需要本少说第二遍？”江辰又加重了语气。

林小糖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，小手揪着他袖口的手指紧了几分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嘛。”

她知道他烦自己，也知道他不喜欢自己，可他就是那么酷，那么不好惹，让她忍不住就想靠近。哪怕被他烦死了，她也还是想黏着他。

江辰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就散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知道了。你要是在这里给我捣乱，我可真不管了。”

他不想让她真的走，也不想太明显地护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