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思进晃着脑袋，嘴里嘟囔着不成调的京腔，脚下颠三倒四地往巷子深处走。身上的绸缎如今早被雨水打湿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自带的馊臭味儿混合着酒气，别提多难闻了。他怀里揣着个酒葫芦，刚才在一家小酒铺里灌了不少，老板说是“陈年花雕”，听名头就够劲。

这本来是条僻静巷子，两旁些小门脸，挂着“当铺”“算命”之类的招牌。可王思进脑子不清醒，哪管这些，只顾着往里走。没走多远，迎面就来个人，抬手拦住了他。

“喂！哪儿来的小子，走路不带眼的？”来人是个光头大汉，脖子上搭着条脏布，手里拎着个破锣，看打扮像是个要饭的。可他说话的架势，又不像普通乞丐。

王思进被他一吓，差点没站稳。“我……我这是往家走，大叔您干嘛……”

“往家？在这破巷子里往家走？”光头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我看你是醉了！再醉下去，今晚就得在这睡这儿了。”

王思进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酒劲上涌，没好气地回怼：“你算老几，也敢拦我？”他故意挺直腰板，想显摆自己少爷的气派，结果因为喝多了，晃了晃差点摔倒。

光头汉嘿嘿一笑，不紧不慢地踩着步子绕到他面前。“哟，还挺横？看着不像醉的啊。”他伸出右手，往王思进肩头一搭，力道不轻不重，王思进只觉得一阵麻痒。
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”王思进心里咯噔一下，虽然刚被贬下，一身少爷脾气还没改，此刻酒意上头，更是火气冲冲。

光头汉的手突然变重，死死按住他的肩膀，另一只手一甩，王思进怀里的酒葫芦被兜飞出去，叮当落地，酒液泼了一地。

“滚！”光头汉没多话，但那眼神，让王思进从心底发毛。

王思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蒙了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觉得胸口一麻，随即天旋地转。他低头一看，只见面前不知何时多了把短刀，刀尖正抵在他的咽喉处。

“说！是谁派你来的？”光头汉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杀气。

王思进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摆手：“别……别杀我，我什么都不知道！我只是路过……”

光头汉冷笑一声，短刀往他脖子上一用，触动了他的痛觉，王思进吓得连夜嗷嗷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