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风睁眼时，脑子还是懵的。

窗棂上透进来的光线有些刺眼，让他眯了眯眼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，铺着发潮的稻草，这可是他亲手铺的。可这感觉……有点不一样。他记得昨晚还在给爹爹打制一对马镫呢，抡着那六百斤的大锤抡得他胳膊生疼，锤子砸下去火星子直迸，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
“醒了醒了，好小子，总算醒啦！”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在门口炸开。

阿风猛地坐起身，手 reflexively 抓向床头——那里本该挂着他的柴刀，可现在空荡荡的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头。

门口站着个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，袖口卷得高高的，露出被烟熏火燎得发黑的手腕。他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最奇特的，是他那双眼睛，亮得出奇，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。

“谁？谁在叫？”阿风警惕地问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。虽然他还没成年，但镇上缺个帮手，爹爹教过的功夫他没少练。

老头晃悠悠地走了进来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傻小子，老子来救你……咳咳，武林救世主……”

“武林救世主？”阿风扯了扯嘴角，这老头怕不是喝多了。他闻着老头的身上有股浓重的酒气和铁锈味，也不知是沾了酒还是沾了别的什么。

“对对对，就是你！”老头一拍大腿，眼神死死盯着阿风，“你爹爹呢？你爹爹……唉！”

阿风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爹爹？他爹爹……是醒着吗？还是……

“他……他怎么了？”阿风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他娘死了，爹爹是唯一亲人了。

老头愣了一下，眼神复杂地看了阿风一眼，又摇了摇头：“死了……被那些毛毛躁躁的玩意儿给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！”阿风低吼一声，眼圈有点红，“他们是谁？他们想干什么？”

“那些靠不住的东西……”老头嘀咕着，“不给你说，你……你手上拿的什么？”

阿风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手里。那是一柄剑。

一柄剑？

他记得昨晚他还在铺子里，那把剑是他爹爹留给他的，说是祖传的宝贝，练了十年了，可他昨天练完觉得太重，随手挂在了墙角，怎么会在手里？

只见这剑通体泛着浓重的锈迹，剑身上还有些豁口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打断过，又胡乱修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