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风把怀里的烤红薯往地上一扔，滚烫的红薯籽烫了他一脚。他没生气，就那么蹲在镇口，看着那帮官兵像过街老鼠似的往城里跑。老头子蹲在他旁边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也不知道说啥。

“疯老头，你说这事儿咋办？”阿风抽了口烟，烟头在灰烬里蹭了蹭，灭了。

老头子不回话，就盯着天上飞过几只乌鸦，眼神直勾勾的，活像要跟乌鸦吵架。

“我说你这疯老头，到底懂不懂功夫？”阿风晃了晃手里的锈剑，“你那点功夫，怕不是让那帮官兵给笑话了？”

老头子“嗷”一嗓子，把阿风吓一跳。那老头子挥舞着拳头，在空中划了几个圈，然后一拳打在旁边一棵歪脖子树上，树皮“噗”掉了一块。

“呼……”阿风倒抽一口凉气，“你这手劲儿……得练多少年？”

老头子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黄牙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“练啥呀，我这是……玩儿。”

玩儿？阿风看看手里的锈剑，又看看旁边那堆散乱的铁疙瘩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疯老头，你那破剑……不会就是跟你开玩笑的吧？”阿风试探着问。

老头子把锈剑往地上一插，剑身晃悠了几下，差点没把阿风砸到。“这不是破剑，这是……天赐神兵。”

阿风揉了揉眼睛，再看看那把剑，剑身锈迹斑斑，只有剑尖能看得出点古意。他蹲下身，捡起那把剑，掂了掂，轻飘飘的，跟块破铁似的。

“得了吧，疯老头，你这剑怕不是连根针都挑不动。”阿风把剑递回去，“要不，我把我爹那把好点的大锤给你？”

老头子一把抢过锈剑，对着阿风就是比划两下，然后满嘴跑火车：“君子动口不动手，君子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是君子。”阿风把老头子往旁边一推，老头子站稳了，又差点摔倒，“我爹没了，铁匠铺也黄了，你说这以后咋办？”

老头子沉默了会儿，抬头看了看天，又低头看了看地，最后说：“走，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阿风看了看老头子，又看了看手里的锈剑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不知道该相信谁，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

“疯老头，你要带我去哪儿？”阿风皱着眉头问。

老头子没回答，就拉起阿风的手，往镇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