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看着自己胸前那片黏糊糊的红色，差点没当场发作。十块钱的冰红茶，洒了她一身的酸涩味儿，还沾着几片碎纸屑，像是某种仪式性的祝福。她扯了扯领口，强压着火气，弯腰想把地上的碎纸捡起来。

“哎呀，小姑娘，你慢点儿，地上东西多了不起的。”骑自行车的大妈扶着车把，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脸上还带着几分疼。

林薇皱着眉站起来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您慢点儿骑就完了，跟人走路没关系吧？”

大妈看她年轻，也不生气，叹了口气：“哎哟，不是我的错，是我自己没看路，走路都得看人，这年头骑车还得看车，真是老胳膊老腿不中用了。”她说着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又摇了摇头，“算了算了，你别跟我计较，你身上衣服看着挺新的，别脏了。”

林薇懒得跟她争，自顾自地拉开车门想走。结果刚迈出去一步，手机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屏幕还亮着，正显示着刚才买书的付款记录。她低头捡起来，手一抖，屏幕又黑了。

“啧……”她咬了咬牙，从包里掏出备用电池换上，解锁手机时，习惯性地翻到了系统相册。

相册里存着一张和孟琪的合影，那是去年在西湖边拍的，她穿着白色长裙，孟琪穿着蓝衬衫站在她身后，手里还拿着当时买的《绝世武神》。照片拍得正好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幅画。

林薇看着照片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。刚买完书，又遇到这种事，她心里憋得慌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张照片。

点开的是原图，被系统自动压缩过的照片细节丢失很多，但林薇还是能感觉到照片里的温度。她想起孟琪说过的，等他们有钱了，就来西湖边评书，把那些武侠故事都变成真正的世界。那时候的他们，以为未来有无限可能，却不知道这只是命运的起点。
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是孟琪发来的消息。

林薇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抖，点开了消息：今天公司聚餐别忘穿那件旗袍，我跟老板提了，这次涨薪肯定有的你。

她盯着消息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眼眶发热。旗袍是上次逛街时买的，她本来打算周末穿出去约会，没想到……她深吸一口气，删掉了对话框，重新发了条消息：知道了，晚点回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