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挺邪门，吹得人头发根根倒竖。林渊缩在出租屋角落，怀里揣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播放着《道德经》音频，他倒是真照做了，想“致虚极，守静笃”，可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“操，又来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这房子在城乡结合部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偏偏他是个“宝地”。前几天还半夜被楼下一对狗男女吵架吵醒，昨晚又听隔壁老王吹茄子的动静，今儿跟邻居王婶唠嗑，她说她家电视总自动转到戏曲台，说是有人送台币。

“肯定是您有神仙保佑。”王婶拍着他肩膀，一脸祥和。

林渊嘴角抽了抽，这演技。他要是神仙，早下凡当个霸道总裁了，谁还在这当社畜啊？他是真鬼王，下凡历劫，结果刚下凡就迷路，找了个最便宜的房子往下扎根，哪知道这房子比他老家山头还热闹。

“叮铃铃……”门铃响了。

林渊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猜也知道是谁。他慢吞吞起身，把“鬼王在此”的纸条翻个面，改成“此屋已出租”。伸手开门，果然是个扎马尾的少女。

“林渊，你的外卖到了。”少女递过来一个保温袋，白外套上沾着点油渍，一看就是刚忙完。

林渊眯着眼：“谁送来的？”

少女噗嗤笑了：“你猜？每次都只字不提，每次都是神秘人送来，风雨无阻。”

林渊摸了摸下巴：“那是我师父给你的任务？”他师父是修仙界的首富，也是他名义上的爹，但对他比对自己闺女还差劲，除了扔钱，啥也不管。

少女摇摇头，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，上面记着各种数字和笔记。林渊瞥了一眼，数字挺诡异，根本不是外卖单。

“你那手机里放的是《道德经》？”少女突然问。

林渊一愣，赶紧把手机藏身后：“废话，压力大啊。”

少女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走，临走前回头：“下次别忘了感谢‘夜行侠’。”

林渊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这丫头挺有意思。他关上门，拆开外卖，是份麻辣烫，热气腾腾的。他狼吞虎咽地吃着，脑子里盘算着下午能不能赖掉班，去超市扫货。

刚吃完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师父的声音。

“喂，你那个便宜房子被盯上了，什么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