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揉着太阳穴，使劲儿把眼皮掀开。视线刚聚焦，就看见自己穿着条灰扑扑的格子衬衫，袖口还 stiff 着，傻乎乎地蹲在这栋五层高的居民楼门口。旁边，个半人高的纸箱，鼓得跟个球似的，上面用红油漆歪歪扭扭写着“内含宝贝，请勿撕开”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墨猛地坐起身，差点把领口扯开。这身打扮……这破地方……还有这快递？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，他是个鬼王没错，但那也是他上辈子的风光。带着一帮小鬼在地府当小霸王，抢阎王座驾当玩具，抢判官笔当逗猫棒……好不快活。怎么一眨眼，他成了这人间的一个“商品”？

低头瞅瞅自己，一身阴气居然被这身碍事的衣服给压制住了，连带着眼神都变得正常了。林墨嘴角抽搐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难道是又哪个缺德的修士把他骗去下凡体验生活了？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。

林墨循声望去，只见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正蹲在旁边啃苹果。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特别大，此刻正好奇地打量着他。

“你是谁？这是哪儿？”林墨警惕地问。这年头，下凡的鬼王，要么被当成厉鬼到处跑，要么被当成珍宝供起来，总不至于被人当快递给送出来吧？

“我叫苏绵绵，是这附近小学的老师。”小姑娘手一扬，把咬了一口的苹果递过来，“你呢？怎么穿着这身，还蹲在这儿？”她指了指林墨的衬衫和蹲姿，“不太对劲啊。”

林墨接过苹果，酸涩的口感让他皱了皱眉。他没接话，只是打量着小姑娘。灵体……嗯，这小姑娘身上有灵力波动，但并不强，更像是个普通人。可她眼神里又似乎藏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，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慌慌张张跑过来，一把拉开林墨，冲苏绵绵喊道：“苏老师，你没事吧？老林他……”

男人一指林墨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他看着林墨那阴恻恻的眼神，浑身忍不住发抖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男人声音发颤。

林墨打了个哈欠，鬼王的吐槽模式自动开启：行吧，看来不是体验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