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眯着眼，打量着这身行头。灰不溜秋的格子衬衫，袖口还残留着洗衣粉的刺鼻味，手边这双翻毛皮鞋，大底都快磨平了。他这是……穿错人了？记得前一刻自己明明还窝在自家洞府，啃着刚收的千年灵果，怎么一眨眼就变成这副吊儿郎当地蹲在 humans 的窝里？

“嘶……”胃里一阵抽抽，昨夜那坛子“特酿”显灵酒，差点把他这副百年的鬼体喝出个好歹。

旁边那个写着“内含宝贝”的纸箱，像个刚从哪个泼皮无赖手里抢来的战利品。红油漆的字迹歪得能当书法老师教歪字。林墨鬼爪一伸，指尖刚触碰到纸箱，就感觉一股子香喷喷的气息涌上来，还带着点……妖艳？

“啧啧，这玩意儿，怕不是哪个倒霉蛋捡的 tuning fork（调音叉）吧？”林墨心里嘀咕。不过，肚子实在叫得厉害，他也就没多想，掀开箱子，里面是一堆皱巴巴的票子，还有个鼓鼓囊囊的钱包。摸出来，哗啦一下，全是钞票！

“哟呵，这年头，捡个破纸箱都能发财？”林墨嘴角噌地翘起，伸手就往兜里揣。

突然，一股阴冷的风“嗖”地一下扫过。林墨动作一滞，兜着钱的右手渐渐化作了半透明的虚无。他低头一看，手心空空如也，那把刚捡的尚有余温的钞票，赫然又回到了纸箱里。

“搞什么？”林墨心里有点毛躁，“难道是哪路神仙路过，看自己可怜，显灵收回了？”

他刚想再伸手，眼角余光瞥见纸箱侧面，那歪扭的红油漆字迹旁边，不知何时多了一串小小的字——“人养鬼，鬼养人，请勿贪婪”。

林墨：“……”

合着我这是出来干啥呢？体验生活？我看是体验地狱吧？

正烦着呢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：“哥哥，你看我找到的好东西！”

林墨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正得意地晃着手里一个……呃，半截鸡骨架？

小姑娘大概七八岁的样子，眼睛特别大，此刻正仰头期待地看着他，小脸上沾着点鸡毛和油渍。她身后还跟着个穿校服的男生，正一手拿着根擀面杖，一手扯着小姑娘的衣角，无奈又嫌弃：“小月，别光顾着吃，快把垃圾扔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