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悻悻地悻悻地啃着最后一个馒头，眼珠子飞快地扫来扫去，生怕哪个黑影突然窜出来抢他的食物。蹲在他脚边的是林轩，小身板儿挤得紧紧的，手里攥着半截干枯的麦秆，正吧嗒吧嗒地吮着，脑袋随着王狗剩的目光晃悠。

“又盯人家馒头干了？”王狗剩回头啐了一小口唾沫在滚烫的干地上，“林轩，咱们走，不去那边草堆了，那帮野狗多。”

林轩没吭声，只是麦秆从嘴里滑出来，发出“噗嗤”一声。他跟着王狗剩往回走，心里空落落的。那馒头是他今天唯一能摸到的东西，王狗剩分给他的小半块，硬得硌牙，油水都没多少，可他嚼了整整半个下午。

走到巷口拐角，王狗剩突然停下脚步，压低声音：“林轩，那边有人。”

林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巷子深处蹲着三个半大小子，正围着一个破麻袋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抓着个油纸包，正乐颠颠地往嘴里塞。

王狗剩眼珠转了转，拽了拽林轩的衣角：“去，咱们在那边捡点吃的。”

林轩犹豫了一下，小声问：“王狗剩……那……那里面……”

“能吃的就给你！”王狗剩挤眉弄眼，推了他一把。

两人猫着腰，从另一侧绕了过去。刚靠近，一只瘦骨嶙峋的手从麻袋里伸出来，刚要抓那油纸包——噗！

“哎哟！”一声短促的痛呼。

林轩眼疾手快，手疾眼快地也伸出爪子，精准地挠了一下那小子伸进麻袋的手腕。那小子哎哟一声缩回去，另外两个吃吃的笑起来，还以为是林轩干的。

王狗剩嘿嘿一笑，也伸手进去捣乱，三下五除二，那个油纸包被他们合力掏了出来。林轩抢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打开，里面是一小块黑乎乎、硬邦邦的东西，散发着一股子油香和霉味。

“王狗剩，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林轩有点嫌弃。

王狗剩凑近闻了闻：“好像是……昨晚剩的烤鱼干，你傻不傻，这都能捡着！”

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墙根，剥开油纸包。那烤鱼干硬得跟石头似的，用水稍微泡了泡，王狗剩就用旁边的草根拧成绳子，系在鱼干上，挂在脖子上。

“走，回家！”王狗剩拍拍林轩的肩膀。

正走着，一阵阴风刮过，卷起地上的几张破纸。